炕头呢!谁愿意在这冰天雪地里和一大堆不洗澡的男人待在一起,你说是也不是?”
此时已经晕头转向的袁军使者竟然鬼使神差的应和了一句——
“是。”
听到对方忽然出声,刘邈愣了一下,随即又是大笑。
“行!记住了就行!去吧!路上小心点!朕后来才发现那些乌桓狼崽子他娘的随地拉屎,一不小心就能踩到,你可千万别中招了!”
“……”
袁军使者拿着鸡蛋,逃也似的离开汉军营地。
骑在马上,他只觉得自己胸膛处有什么东西莫名狂跳!
回头看了一眼。
那熟悉的玄纁两色构建而成的大汉龙纛默默飘扬在汉军上方,仿佛是默默站在原地,挥手告别游子的母亲。
怀中刚煮鸡蛋的余温透过包裹的布料传递到了皮肤,这袁军使者不知怎的,便莫名泪如泉涌。
等到了袁军营地。
除了刘邈训斥自己当使者要顶天立地,要站的笔直的事情,对方都一五一十的将与刘邈的对话告知袁谭。
同时,还奉上了那三十个鸡蛋。
“荒唐!”
袁谭听到刘邈竟然大庭广众之下讨论自己夫人屁股上的胎记,顿时暴怒!
而那三十个鸡蛋,更是被袁谭一把掀翻,破碎了一地。
“刘邈安敢辱孤!”
“即刻进攻!进攻!孤要将刘邈的手割下来!”
一想到刘邈那双手曾经揉捏那块淡粉色的胎记,将其变幻成各种形状,袁谭就双目喷火!
不对,可能不止是手!
还要砍下刘邈的嘴!还要砍下刘邈的……
袁谭彻底忘记了陈登的嘱咐。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与刘邈决战!
可他没注意的是,刚才那袁军使者正直勾勾的看着被袁谭摔在地上的三十个鸡蛋……
小心的摸向怀中,确定那里终究还是有什么东西没有被打破,袁军使者的眼神也逐渐开始晦暗不明。
袁军进攻了。
三万人的大军,在尽是平原的胶东中部,根本没有隐藏自己踪迹的可能。
而袁谭也无意隐瞒。
在最后吃完军中的存粮之后,一列列袁军士卒便重新往南前进。
身形高大,声音雄厚的关中良家子。
神态豪迈,体形健壮的河北健儿。
以及犹如豺狼一般,走在最前方,时不时回头看上一眼的乌桓骑兵。
大军一路前进,踏过狭窄的道路,踏过荒芜的田野,踏过干涸的水渠,一步一步朝着汉军的方向逼近。
当汉军斥候将情报告知刘邈的时候,刘邈只是将自己奋力掏着牙缝的手指暂且往嘴里拿了出来。
“终于来了,再不来朕都忍不住去找他了。”
刘邈暂且搁置起寻找自己牙缝中肉丝的计划,将精力放到军事上来。
“这仗怎么打,你们应当比朕清楚。”
“所以……”
刘邈跑到自己营帐后方,一阵翻箱倒柜之后,手中赫然是出现了一个酒坛。
见到此物,周泰立即瞪着眼睛:“陛下藏在哪里?臣怎么不知道?”
“废话!要是让你知道了,朕还能存到现在?”
刘邈取过碗来,给在座众将一人倒上半碗。
“等了这么许久,多余的话,朕现在也是一句都不想说。”
刘邈高举瓷碗——
“这酒,算是给你们的庆功酒!”
“现在先喝一半!剩下一半,等我们将袁谭击败后再喝!”
“喏!”
喝了这半碗酒,汉军将领也依此归位。
臧霸率领少量步卒,与周泰、陈武一起拱卫中军,拱卫天子。
张辽、黄盖、韩当全部回到营中,招呼士卒穿戴甲胄装备。
孙策领着自己两千轻骑,最先出了大营。
战马自大地上奔腾,汉军的旗帜犹如烈火,开始燃烧、蔓延。
“将军!前方发现小股乌桓兵马!”
“哼!”
孙策在斥候寻得敌军踪迹之后,当即率领士卒亲自前去迎敌。
乌桓骑兵见到汉军如此人多势众,自然也是撒丫子往回跑,根本不敢与孙策交锋。
同时,袁军一方也得知了孙策率领轻骑出现在战场的消息。
“孙策?没听说过!”
蹋顿听到孙策的名字,颇有些不屑。
“若是刘邈麾下的太史慈、张辽在此,说不定我还会避其锋芒……如今来的这什么孙策,哪里能让我避让?”
而在得知孙策母吴氏乃是刘邈夫人之后,蹋顿更是轻慢狂笑:“不过假子而已!”
蹋顿对击败孙策更加有了信心。
只因孙策在蹋顿眼中俨然是成了关系户,仗着裙带关系,这才能够混成领兵大将!
这样的人,蹋顿见过太多太多。
而其绝大多数,都不过是酒囊饭袋!
孙策,估计同样如此!
“告诉殿下!我这就去取下孙策首级,来报他夫人被夺之仇!哈哈!”
在蹋顿的驭使下,四名乌桓大人,领共计两千乌桓骑兵合兵一处,与孙策所在的地方直直撞去!
经过与汉人这么多年的战事,蹋顿相信,同等兵力,乌桓战胜汉人,从来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蹋顿悠闲的在后方等着前线的好消息。
同时,蹋顿也不自觉的看向青州那沃野千里,那江山妖娆。
“这就是汉人的土地啊!”
虽不止一次细细去看,但每一次,蹋顿心中都是格外震撼。
这样的土地,对只能在穷山恶水生活的乌桓而言简直就是圣地!
即便是那传说中的匈奴王庭,又哪里比得上汉家这丰饶的中原之地?
“这些土地,若是都能由我们乌桓来放牧该多好?”
虽然以乌桓如今的实力而言,这不过是痴人说梦。
但是谁说在百年甚至千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