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激动?
“告诉我,我需要给你什么,换取此灵物?”
“非常简单,一个月之后,护送我去北岈山参加弈道大会,然后结束之后再把我送到楚都,就这么简单。”
“护送?”
宋宴皱了皱眉。
护送,意味着这其中肯定有危险。
“嘿嘿。”王轲笑了一声:“前些日子因为露富,被好些修士给盯上了不是。”
“哎不过道友放心,都是些炼气期修士,倘若他们追随而来,你就给他们都杀了。”
“都是穷凶极恶的,就当是惩奸除恶了。”
宋宴有些莫名其妙。
怎么这人似乎对自己的实力,如此有信心的样子?
沉默片刻,一抹剑气涌上双目,观虚剑瞳运转。
看见宋宴的双眼变化,王轲微微一惊:“道友,你这是做什么?”
“贵宗……”宋宴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指:“不像是小宗门啊。”
嗡——
缓缓凝聚一抹剑气,点在了王轲眉心前。
只见虚空之中,泛起水纹般的波动,水墨一般的纵横直线,如同棋盘的一角。
剑气被稳稳阻隔在外,随后迅速消融。
“这种级别的禁制,除非你惹了几个筑基修士同时对你出手,否则你怎么会有事?”
王轲摸着完好无损的额头苦笑:“我知道他们伤不了我,但是能把我困住捉起来。”
“毕竟我现在与凡人无异,也没法反抗。就怕错过了那弈道大会。”
宋宴是愈发好奇了:“这弈道大会,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特别之处?”王轲一愣:“没吧。”
“那是有什么珍贵的奖品,灵物?”宋宴又问道。
王轲微微一顿,思索了片刻,最终说道:“没有,只是一份棋谱。”
“既无特殊机缘,又无珍稀奖励,那你这冒着风险去参加弈道大会是……?”
王轲愣住,随后双手一摊说道:“我只是喜欢下棋而已啊。”
“……”
宋宴无语凝噎。
他很难理解这些沉迷修心之艺的人,脑子里是怎么想的。
不过无所谓,岚溪洞到北岈山路途并不遥远,北岈山到楚都虽然有些距离,然而对于修仙者来说不算什么。
只是护送一二,便能拿到如此珍贵的灵药,他简直是捡了大便宜。
原本还想问问王轲这么富裕的人,为何不找别人帮忙找自己,想了想还是不问了。
万一问了人家觉得有道理跑了,还上哪儿弄落真藤去。
其实宋宴有所不知。
落真藤此物,极为珍贵,而且楚国毕竟地处偏僻,修炼资源贫瘠,楚国修仙界发展至今,有许多灵物早已在此绝迹。
那些需要此物炼制的丹药,也早已经被各路炼丹大师修修改改,推出了无需此物炼制的版本。
久而久之,这些炼气境界的修士几乎已经无人认得。
还有不少人,只是在丹书上见到过名字,即便拿到面前,也不认得是何物。
而这,已经是王轲的乾坤袋中,唯一有人认得并且还急需的东西了。
宋宴也不墨迹,当即就点头同意,正要商议协议内容,没想到王轲先开了口。
“我先给你一截。”
他说罢,将手中的枯藤塞了过来。
“?”
宋宴愣愣地看着手中的枯藤,眼神中有些茫然,和不可置信。
“等送到了北岈山,再给你一截,到楚都再给一截。”
王轲搓了搓手。
澄澈的眼眸中丝毫没有对灵药的不舍,全是对与人弈棋的渴望。
“你……”
现在,宋宴是真的有在考虑杀人越货的可能性了。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他原本还以为是等弈道大会结束之后,送到了楚都,才给一截。
落真藤此物的珍贵程度,不必多说。
宋宴跑了那么多地方的坊市,都没有它的消息。
盛年那一群人探索了一位古修的洞府,乾坤袋里也都没有此物。
这人却一出手,就是三截。
莫非是出身于以培育珍稀灵药扬名的宗门?
宋宴印象当中,楚国好像没有这样的地方。
灵资如此雄厚,玄元宗的某位核心弟子?
可从未听说玄元宗有这种弟子下山游历要封印修为之类的规矩。
“好。”
点了点头,算是应承下来了。
王轲不禁喜笑颜开:“哎这位道兄,还未请教您……?”
“宋宴,字业声。”
“那就有劳宋道友了。”
距离北岈山的弈道大会开始还有一个月时间,宋宴并不想让他一个陌生人入住无名山谷。
于是在岚溪坊内,给这个“凡人”王轲寻了一家往仙客栈,付了一个月的灵石让他暂且住这里。
王轲一进房间就把自己包里的那些东西,小心翼翼地取了出来。
都是些棋盘棋谱之类的东西。
竟然如此痴迷此道……
宋宴同他约定好了时间,弈道大会开始的前五日出发,能够提前三天到北岈山。
随后,他离开了岚溪坊,回到了无名山谷之中。
径直回了洞府内,走进摆放剑道丹炉的丹室。
从乾坤袋中取出了那截落真藤,翻来覆去的看。
他虽然从未见过落真藤此物,但手中这一截,灵力充沛,含而不放,显然完全符合用于炼制丹药的标准。
“莫名其妙啊……”
宋宴喃喃自语。
他想象过很多种自己获得此物的情形。
例如失落的秘境之内搜寻得到、斩杀魔修之后从其乾坤袋中得到,亦或是游历的途中参与某地拍卖会拍得。
完全没有想到,最终此物,竟然是一个奇怪的“凡人”送上门来。
“云梦山……”
他翻来覆去地想,并未在脑海中搜寻到有关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