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与对方切磋一二了。
……
两日之后。
弈道大会如期在四宫棋谷举行。
对弈还未正式开始,谷中已经围了不少弈道爱好者。
作为主要执事,戎小蜂正立于高台,朗声宣布:“弈道大会决赛正式开始!”
“……”
“射阳宗陈青道友对阵散修王轲道友。”
“净业禅院圆真大师对阵散修原一道友。”
“……”
话音未落,一旁的北岈山修士周明快步走上前来,在戎小蜂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他微微皱了皱眉,随即点头,朗声补充了一句:“散修原一前辈,尚未到场,按照大会规矩,视作弃权,圆真大师直接晋级。”
四周一片哗然。
有人低声议论:“原一前辈怎会缺席?”
这位名为原一的散修前辈,便是晋级这决赛的八位棋手之中,唯一一位筑基境的修士。
此人极为神秘,甚至不知其是男是女,因为没有人见过其真容,也没有人听过此人的声音。
“莫不是忌惮其余几位的棋力,怕输给炼气后辈,脸上挂不住么?”
宋宴望向远处闭目养神的圆真,若有所思。
王轲首局对阵射阳宗陈青,陈青执黑先行,星小目开局,似乎是擅长攻杀的棋风。
这还是宋宴第一次观看王轲正儿八经的对局。
他对于弈道的研究不深,只能看出原本从容不迫,沉稳防守的王轲忽然走了一步险棋。
三六侵分,直逼黑棋厚势。
只是看着看着,却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夫万物之数,从一而起,局之路三百六十有一……”
五星捉脉诀的心法没有任何征兆,自然而然地运转起来。
“枯棋三百六十,白黑相半,以法阴阳……”
在宋宴眼中,眼前的棋盘竟然如同第一次感受五星捉脉诀时一般,开始不停变幻。
山川草木,战场厮杀,风起云涌。
宋宴有些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晃一晃头,再凝神向棋盘中看去,却是普普通通一局棋。
战至中盘,白棋一夹切断大龙归路,棋盘左侧二十余目黑棋便成无根浮萍。
陈青投子认输。
“王道友行棋,真如雾里藏锋,在下心服口服。”
第二轮,王轲对阵一位北岈山本地的青年修士。
不过此人注重“势”,却对“地”不甚在意,对上王轲这样的弈道高手,没有什么悬念。
全局九十七手,执黑的王轲屠龙快胜。
这一次宋宴没什么感觉,倒是一旁的胡晴连声称妙,与小鞠两人讨论着这几步妙在哪里。
小禾是完全看不懂,趴在宋宴的肩头已经昏昏欲睡,口水直淌。
另一边,圆真大师也在对局之中获得了胜利。
最终,两人将要在中央的灵玉棋盘上,下这决胜的一局。
从前面的对弈情况来看,王轲的棋力应当是要胜过圆真大师的。
并且宋宴隐隐感觉到,这也并非王轲的真实水平。
很多时候,连他都知道怎样快速终结比赛,王轲却还会让对方多下几步,不至于输的太难看。
观棋的一众修士也在与身边的人讨论,认为谁会赢得比赛。
棋谷中央,王轲与圆真在灵玉棋盘前相对而坐。
“王施主棋力超群,贫僧献丑了。”
王轲开玩笑地说道:“圆真大师,佛门讲究慈悲为怀,你可不能杀我的棋啊。”
圆真合掌低眉,袈裟无风自动:“王施主,盘上杀伐,不过是虚妄之争。真正的慈悲,不在棋中,而在盘外。”
啪。
落子声清脆,棋局渐开。
二人每在盘中落下一子,巨大石壁上,便会同步显化出局势,旁观人士一览无余。
棋局一点一点进行,众人或是思索棋理,或是击节赞叹,唯有宋宴看起来脸色有些古怪。
又出现了。
棋盘在他眼前变幻着,王轲的黑棋宛若一条大龙,而圆真的白棋却如同一片大泽,扼住了黑龙的咽喉,锁住了黑龙的气机。
“黑棋破绽不少,但最为关键的,还在此处。”
若在此处白棋占优,则黑棋无法翻身,大龙全杀,白棋大胜。但若黑棋占优,恐怕是潜龙出渊,白棋惨败。
宋宴甩了甩头,有些精神恍惚,只是这一走神的功夫。
大龙活了。
眼前的黑龙翻动云雨,冲塌了灵山,将此地搅得天翻地覆。
棋盘对面,圆真的面色有些阴沉。
无论是佛法,还是弈道,输给别人的感觉总是不好受的,尤其,这个人比自己年轻的多。
他缓缓合上了双眼。
罢了,罢了。
只是一个死人而已。
圆真猛然睁开了双眼,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得道高僧的模样,面容眼眸,充满狠戾的神色。
他的模样,让王轲心中微微一惊。
某一刻,棋谷内忽起大雾。
雾气森冷,遮蔽视线,连灵玉棋盘的光华都被吞噬淹没。
“这是怎么了?”
“发生何事……”
周围观棋的修士议论纷纷,但是很快所有人都警惕了起来,因为某种属于阵法的灵力波动,清晰地呈现在谷中修士的面前。
王轲却并不惊慌,只是抬头说道:“圆真大师既未落子,又无有观棋思考,莫不是想要认输了?”
圆真缓缓站起身来,掌心浮现出了一粒金色佛珠。
佛珠崩散,化作一道金光,直取王轲眉心。
这威势,直逼筑基境修士的全力一击!
砰!
王轲身上的禁制迅速浮现,一道青蒙蒙的水幕浮现,硬生生为他挡下了金光。
气浪猛然炸开,棋盘崩裂,碎石飞溅,无数棋子散落开来。
古怪的是,谷中大雾翻涌,竟然没有散去。
王轲脸色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