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古莲的莲花瓣。”
“道友可莫要诓我。”
古莲在楚国几乎绝迹,要想寻得,基本上也就只有秘境之中碰运气。
宋宴从乾坤袋中取出了三瓣莲花,表面泛着清冷的皎洁白光。
姜谷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不禁抬头望了一眼宋宴。
然而此人完全被面具和斗笠掩盖住了面容,根本看不清模样和神情。
“童道友,不知我能否看看。”
“不能。”宋宴回绝道。“除非你有能力绘制净月符。”
姜谷冬一愣,随即笑道:“说来惭愧,在下寻常就爱钻研这些冷门,但是珍贵的符箓。”
“前年在下还特意去……”
他忽然住口,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
“咳……净月符,应当是没有问题的。”
既然是能够绘制,那宋宴也就不再废话,当即将三瓣古莲迭入一个特制的玉匣。
其实他一共有九瓣,都是那一朵古莲谢下来的,然而他不可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
两人当即敲定了符箓的要求和交易的各项细节。
姜谷冬沉吟片刻,说道:“净月符有一个传闻,颇有意思,据说此符配合满月月相绘制,成功率和品质都会有所提升。”
“这样吧,三个月后,童道友来此交割。”
“有劳了。”
两人签下委托的契约,这桩交易便算是达成。
灵石方面,宋宴无需支付定金,因为是主要材料自备,等到灵符完成,再依据成符数量支付费用。
每张制作的费用八十枚灵石。
这个价格稍微偏高,但毕竟是一道二阶上品的符箓,并且比较偏门。
三个月的时间,完全可以接受。
毕竟他现在还没有达到炼气圆满的境界,积累修为还需要不少时日。
宋宴没有久留,做完一切便起身告辞了。
二楼雅间之内,姜谷冬站在窗口,望向对方离去的方向,沉吟着。
“童楚坪……不像是个真名。”
托月古莲花瓣这种稀罕玩意儿,他已经很久没有接触过了。
不过,也并没有什么追查此物来源的心思。
无论是他,还是掌柜的,都是本本分分,做正经生意的人。
倘若为了所谓天材地宝,便去对贵客主顾不利,那气量未免也太小了一些,日后的生意也做不长久。
看着对面桌前一口都没有喝的灵茶,感到可惜。
“还真是小心谨慎。”
离开奇符可居之后,宋宴的步伐逐渐放缓。
神识大致扫视,确认了没有人跟着自己,这才撤去伪装来到茶楼,与小鞠和小禾汇合。
随后三人一同离开了降仙关。
“此间事了,回岚溪洞去吧。”
不过这一次,宋宴并没有选择重新驾驭红尘斗,而是选择前往郢京的码头。
“这次我们走水路回去。”
他看向小禾,挑了挑眉毛:“听说郢京的码头,比云溪城的还要气派喔。”
小禾原本因为没有去楚国都城玩,一直都兴致不高。
然而听闻此话,她耷拉的脑袋猛地一抬,一双金色蛇眸瞬间亮了起来。
上次从云溪城到丰安城,蛇宝一直都很想再坐一次船。
刚好郢京的水系也很发达,虽然比不得用飞行法器快,但比陆路要快上不少。
“说话要算话,这是小孩子都懂得的道理。”
他们沿着官道向东而行,暮色中隐约能望见郢京巍峨的城墙。
作为楚国都城,郢京的规模远超云溪城,光是外城的轮廓就如巨龙般蜿蜒数十里。
但他们没有进城的意思,而是顺着护城河转向南面的漕运码头。
还未走近,震耳欲聋的喧嚣声扑面而来。
上百艘漕船密密麻麻停泊在江湾处,桅杆如林,帆影遮天。
空气里混杂着鱼腥气,小禾兴奋地左顾右盼,差点撞翻一个指挥苦工扛货物的工头。
那工头皱了皱眉,却没有责怪小禾的意思,反倒是指责了宋宴几句:“哎兄弟,看好家里小孩儿啊。”
“没人看着,万一掉下江里多危险。”
“呃,是是是。”
宋宴当下是武人打扮,对方也许是以为自己带着两个妹妹出游,于是出言,善意提醒。
他自然不会动怒,反而连声感谢。
“客官要搭船?”
一个包着蓝头巾的船工凑上来。
宋宴正准备开口,却忽然愣在了原地。
“……”
“客官?”
“客官?”
对方接连问询了好几次,他才回过神来。
“不了,多谢。”
方才他正要答话,却忽然感到一阵熟悉的悸动。
两仪珠,竟然再次嗡鸣,黑白二气不受控制地流转起来!
在……此处?
一座凡人都城的码头?
“前辈?怎么了?”
小鞠敏锐地察觉到异样,出声问道。
“嗯……没有什么。”
他的目光扫过喧嚣的码头,将神识扩散到最大,却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于是,只得激活了玄厄拜灵覆面。
视野之中,丝丝缕缕的剑道气机,显化在他的眼前,可这气机却完全不似从前那般凌厉锋锐。
反倒是薄雾形状,如梦似幻。
宋宴循着玄厄拜灵覆面中残留的剑道气机,带着小鞠和小禾沿江而行。
“宴宴,咱们去哪儿呀,不坐船了嘛?”
小禾眼巴巴地看着他:“你说话不算话。”
“不是,突然有些事要去做,做完了咱们再回来乘船。”
他安慰道:“没关系的,船每天都有的。”
“噢。”蛇宝点了点头,安静了下来。
视野之中,那若有若无的剑道气机,如同风中游丝,时断时续,却始终指向江畔某处。
三人穿过一片芦苇荡,望见了一处江边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