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耐。
这种人他见得可不少。
寻常不好好静心修炼,日日钻营效仿古修的着装起居,自作聪明,装作是钟情炼器之人。
听些风言风语就要来这么一出。
只盼着有一天能够在哪捡着遗漏的古宝,然后从此一飞冲天。
又贪又懒,既蠢也坏,让他心生厌烦。
“你……”
听闻这老头对师尊出言不逊,小鞠自然是十分不忿,正想上前,与店家理论。
却被宋宴抬手拦了下来。
他略微皱眉,心中有些怒气,却认为没有必要跟一个老头斤斤计较。
只是觉得这老头脾气古怪,不通情理。
既然主家如此态度,强留无意。
他便微微颔首,随后对身旁的小鞠说道:“走吧。”
主要是,他对这家店铺也已经失去了兴趣。
小鞠身形一顿,随即乖巧应声:“是。”
连忙转身,跟上师尊。
她身形一动,背后的无用剑匣随之出现在了店家的视野里。
嗯?
就在此时,竹椅上,那邋遢老者猛地睁大了眼睛。
浑浊双眼中射出两道灼灼精光,死死钉在小鞠背后的剑匣上,哪里还有半点先前的讥讽之色。
“慢着!”
他几乎是腾地从椅子上弹起,佝偻的身躯,三步并作两步,跌跌撞撞追至两人身后。
伸手想拦住他们,又生怕自己动作太大惊扰了对方,硬生生停在半空。
宋宴微微侧目,心中有些莫名。
又让自己走,又让自己留。
耍我不成?
小宋如今也是一位筑基境的修士了,一身剑道那可不是面团捏的呀。
心中火起,然而爷爷带出来的极好教养还是让他停住了脚步。
“还有什么事么?”小鞠立刻转过身,神色戒备地盯着他。
“这……颜色和纹路,大小……”
老者整个人的注意力,完全被“无用”剑匣牢牢吸住。
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口中反复叨念着什么。
“像!太像了,可是……怎会在此处?”
连那小男孩都被被老者的举动吓了一跳,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
老者猛地抬头,急切地看向小鞠,声音带着些不容置疑的味道:“女子,这剑匣,你从何处得来?”
小鞠神色不善,她本不想回答,但此物毕竟是师尊赐下,于是望向宋宴。
宋宴眉头越蹙越深,对这老者的态度实在感到不适,于是一言不发,往铺外走去。
“哎,别走!”
老头干脆玩赖的,横在了两人的面前。
宋宴略微驱使灵力,便将老者向两旁轻轻推开。
不过出于礼貌,他还是告知了此人:“北楚铸剑山庄燕氏的五公子燕寻,在花朝盛会期间赠予我的。”
顿了顿,又补充道:“那时他言明此匣乃是未完成的残品,留在旧剑庐中无用,便赠予我带走了。”
“燕寻?五公子……”
老者眼中流露出复杂神色,先是惊疑,随即被浓烈的失望和怒意取代。
果然,还是没有修复啊……
“这娃娃竟如此识人不明。”
“此等……此等……蕴藏着前辈心血技艺的遗物,就这么随手送给外人么?”
舍本逐末,燕氏,终要一天要没落啊!
老者的脸色铁青,胸膛起伏。
得知此事,似乎让他加难以接受。
他恨铁不成钢地重重哼了一声,那股因燕氏而起的迁怒之火便烧到了两人的头上。
“你们走吧。”
他嗤笑一声,兀自转身想要走回自己的藤椅。
嘴上还不饶过。
“上梁不正下梁歪,到哪儿都一样。”
“燕氏如今尽是些鼠目寸光之辈,族中子弟行事更是荒唐!”
“这无用之名,倒也贴切。”
“把前辈遗泽当垃圾送出,让你们这些装腔作势的门外汉捡了便宜。”
“还带坏个小丫头跟着招摇,这样的师傅,真是误人子弟。”
“住口!”小鞠终于怒不可遏,清喝一声。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怯懦的眼睛,此刻燃起怒火。
对宋宴的诋毁,比辱骂她自己,还要千万倍令她无法忍受。
几乎是本能反应,剑指并拢,朝着那出言不逊的老者猛地一挥!
“锵——”
一声剑鸣,平地而起!
无用剑匣之中,连理飞剑应声飞出,径直刺向老者的耳际。
小鞠自然不会在这样的地方下杀手,但一定要让对方知晓,自家师尊不是他口中的鼠辈。
让他长长记性,省的狗眼看人低!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剑,求生意志的驱使之下,老者本能地躲闪。
然而,当他感受到剑匣中涌动的灵光,身形猛然一顿。
非但没有丝毫惊慌,双眼中反而爆发出比先前更加强烈的的惊喜。
他甚至没有再做出任何防御动作,只是死死盯着那道出匣的飞剑,以及承载其剑匣。
“完好无损!光华内蕴!”
更为重要的是,匣与剑之间气息流转圆融,浑然一体!
嗖。
连理飞剑在老者的耳际稳稳停住,悬停的剑刃微微震颤。
完美无缺,没有半分残品应有的割裂感。
“小鞠,收起来吧。”
宋宴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老者之前的辱骂只是微风拂过。
他抬手虚按,小鞠虽心有不忿,还是依言收回了飞剑。
老者对刚才的险境置若罔闻,所有注意力都被剑匣吸引。
“修复了……修复了?”
“这匣子是谁修复的?用了什么手法!告诉我,快告诉我!”
他连珠炮似的发问。
飞剑归鞘,小鞠冷哼一声:“师尊手段奇绝,岂是你这样的无礼之人能够揣度的。”
宋宴则是冷冽的目光瞥了他一眼,神色漠然,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