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在这些小辈的身上,遭到过如此轻慢?
秦瞻也心中一沉,不知所措地望向自己的姐姐。
秦婴见状,暗叹一声,给了个颜色,以目示意秦瞻勿要多言。
“自己去见他……”
杨文轩沉默了半晌,阴沉开口:“他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宗主么?”
“呵呵。”
他忽然皮笑肉不笑,将目光转向秦婴和秦瞻:“看来有些弟子修为上有了些许精进,便开始目中无人。”
“再不好好管束一番,恐怕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他挥了挥大袖:“你等先回吧。”
“我倒要去瞧瞧,这个宋宴到底哪里来的架子。”
他缓缓起身,袍袖无风自动,冷冷吐出一个字:“走。”
道童应了一声,连忙跟随其后。
秦瞻胸中隐隐有些不甘心,但他哪里有什么话好说,只得强压苦闷,跟着秦婴离开了洞府。
杨文轩往宋宴的住处去了,秦家两人则只是缓步沿着山径,走出临时洞府的范围。
僻静的竹林边缘。
秦瞻皱着眉,脸上的不甘已经变成了愤懑,他望向秦婴,埋怨道。
“阿姐,这个叫宋宴的为什么这么狂妄?”
“明明只是个根基浅薄的洞渊宗弟子,侥幸筑基而已,如今竟敢连杨长老的颜面都不顾。”
他越想越气。
得到杨文轩点头,又有神通广大的阿姐在旁助言。
秦瞻早已经在心中将宋宴那多余的名额,认定为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这名额,就该落在他头上。
宋宴只是替他保有而已。
然而听闻此人这样的态度,恐怕是个独断专行之人,不会给杨长老这个面子。
那岂不意味着,这个名额不再是自己的了。
莫名其妙,心中生出一抹机会被人生生夺走的感觉来。
“他凭什么?一个区区筑基初期,就敢在文轩长老面前摆姿态?”
秦婴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头瞥了秦瞻一眼。
宋宴的筑基,与自己当年的岁数都差不了多少。
也不知自己这位族弟到底哪里来的资格去点评宋宴……
然而,提及这个名字,她的确觉得讶异。
自己第一次见到这个人,还是约莫五六年前桃花坞一事。
那时,他才炼气五层的境界。
短短几年,便能贯通炼气,筑就道基,这个成长速度可谓是匪夷所思。
而且在传出宋宴拜入秦惜君门下的消息之后,她还特意关注过宋宴此人的信息。
最早出名,恐怕是当年卷入了洞渊宗和玄元宗的摩擦之中。
不知道有多少人还记得,当时这个人甚至因此修为尽失。
大部分人经历这种事,也许当时就已经放弃了。
能够从头来过,直至拥有如今的实力。
机缘、悟性、心性,缺一不可。
面对杨文轩寸步不让,很狂妄吗?
也许有点。
但这样这个天资横溢之人,只能说,他拥有这样狂妄的资格。
秦婴忽然开口说道:“你且自行回去吧,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呃……是,阿姐。”
秦瞻点了点头,离开了此处。
秦婴则是辨别了方向,御剑飞往了与会散修的洞府群所在。
……
白鹭崖,无忧筑。
日常修炼已经结束,宋宴正坐在洞府院中,手里拿着一张金色的书页,细细端详。
正是此前王轲送他的棋谱金页。
筑基之后,闲暇之余,他常会将此物拿出来瞧瞧,只是一直都没有什么进展。
忽然,小鞠从洞府正厅之中走来,语气恭敬。
“师尊,杨文轩长老在洞府外。”
“噢?”
宋宴眉头一皱,随即呵了一声。
“请进来吧,毕竟是宗中长老,可不能怠慢。”
他将棋谱金页收了起来。
只见不多时,一股阴沉的气息逼近,杨文轩的身影在洞府之中显现。
这位洞渊宗的实权长老,一身筑基境中期的凝实灵压毫不顾及地释放着。
其人面色铁青,未看小鞠一眼,便一步迈入洞府。
见着宋宴正坐在院中,当即冷笑一声:“宋师侄,架子可真不小啊。”
“我这灵符传与你,推三阻四说闭关修炼,还让本长老亲自上门。”
“我看你如今闲情逸致,并不是抽不出时间来啊。”
“怎么?如今筑成道基,便觉得我这一宗长老,不配入你的法眼了么?!”
筑基威势庞然,压得小鞠有些喘不过气来。
宋宴盘膝而坐,未起身,只是缓缓睁开双眼。
一股更加激进狂暴的气息锋芒毕露,将杨文轩的灵力消去。
他淡笑一声:“呵呵,杨长老言重了。”
他抬手示意小鞠退到一旁,神情云淡风轻。
“九脉大比在即,弟子的确是闭关参悟修行功法,不便动身赴约。”
“可不是有意怠慢您老,还请海涵啊。”
杨文轩见宋宴这般态度,眼中寒意更深,心中怒火更盛。
“宋师侄如今八面威风,我可不敢对你指指点点。”
杨文轩没有等宋宴回话,冷冷说道:“罢了,我也不与你计较这些。”
“今日我来,是为秦瞻取个大比名额。”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秦瞻虽实力稍有欠缺,但九脉大比,魁首定然是筑基。”
“再加之韩渊重伤难以上台,名额给其他人也是无用。”
“便给秦瞻一个资格,叫年轻人锻炼锻炼,见见世面。”
“让他登台,这事便了了吧。”
宋宴放下茶盏,神色没有丝毫波动。
果然是为了名额而来,还真给他猜到了。
杨文轩召见自己时,宋宴便心中疑惑,自己与他根本不对付,也不是一路人。
莫名其妙召见自己是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