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顷刻之间,奔涌而出,在不系舟之上汇聚。
那一抹梦幻般的色彩飘然而出,在他脑后,隐隐约约,凝作一团辉光。
锋芒毕露,锐不可当。
一刹那。
漫漫云空之中,一座座白玉宫城飘渺而起,无尘无垢,云海奔流。
嗡——
天地之间,风云涌动。
一道剑鸣之音,在龙潭山上的每一个修士耳边,轻轻作响。
顿时,无数剑鸣之音汇聚而来。
小禾的身体骤然绷紧,鬓角处的些许鳞片,微微颤动。
这是来自妖兽血脉之中的求生本能。
她望向宋宴的碧绿眼瞳之中,第一次浮现出惊惧的神情。
龙潭山上每一柄祭出的飞剑都隐隐颤动,一众修士惊异地抬起头,望向空中的那道身影。
只见宋宴将那柄黑白两色的飞剑悬于身前,周身无数剑气涌动。
睁眼。
宋宴的双目,被无数的剑气染作了金白之色,身后是天上无尽仙宫的虚影。
一轮孤月,映照身后。
镜非镜,花非花。水非水,月非月。
宋宴的身形仿佛在原地变得模糊,又仿佛无处不在。
他面色冷漠,远望一眼。
百里之外,正向着东北方遁走的柯怀和杨恺钧,莫名感到浑身一冷。
恍若有一双毫无情感的冰冷双眼,在煌煌天上,凝视二人。
铮——!
耳畔剑吟,平地而起。
却不见什么剑气剑影。
但见云海之上,白玉仙京,重重迭迭,合入一道光华之中。
下一瞬。
杨恺钧的躯体骤然僵直,没有伤口,没有流血。
他头颅微微偏转了一点角度,那双因为剧痛和恐惧而扭曲的双眼之中,所有的灵机被瞬间抽空,迅速熄了神采。
紧接着,磅礴剑气,瞬间崩解了他的躯体。
血液和魔气被斩出丈许远,才缓缓止住。
“噗!”
柯怀在那声剑鸣之音响起的刹那,猛地喷出一大口魔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若非他反应足够快,又借用了那珍贵的符箓,挡住了绝大多数的剑道灵机,此刻的下场绝对和杨恺钧一样。
无暇顾及任何东西,也不敢有丝毫犹豫,柯怀浑身爆开魔气,周身涔涔溢血。
趁着符箓秘术尚未完全中断,不计代价地燃烧着本命精血,如同惊弓之鸟一般,仓惶遁走。
龙潭山之中。
那黑白两色的剑光飞回,没入了无尽藏之中。
宋宴缓缓垂下手,双目之中的一片金白逐渐消散。
周围空寂感迅速褪去。
“逃了一个。”
龙潭大漈废墟。
两位坐镇的金丹似有所感。
“剑意么……”
悬剑山李落真人睁眼,望向那处天空,目光之中闪动着神采。
“也不知这洞渊宗,到底从哪里搜罗到这般好苗子。”
明心大师却是缓缓低下了头,双手合十,闭上双眼,口中喃喃:“善哉,善哉……”
随后,便开始念诵佛经。
龙潭山某处隐秘的角落,辛山散人依旧顶着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孔,望向天际。
此刻,云中仙城,天地之间那道剑光,都已消散。
然而他却一直保持着观望的姿势出神。
“真是可怕……”
辛山散人细细琢磨了一番,便是自己,若要硬接这一剑,也很难保证不受伤啊。
身侧的两个小纸人,没有脸孔,却抱着他的裤脚,瑟瑟发抖。
“完蛋玩意儿。”
辛山散人低头瞧了它们一眼,甩了甩,将小纸人甩出老远。
他再次抬起头,目光凝实了几分。
“离开之前,还是杀了他好了。”
放任他成长起来,对自己没有什么好处。
……
方才那天上宫城,云中仙剑之景象,自然也在龙潭山上示灵云的笼罩范围之内。
外界,洞渊宗藏书阁。
吴虚圣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个年轻人,时不时瞥一眼自己身边的这位宗主。
陈临渊默然无语,望着宋宴,脸上原本惫懒的神情消失无踪,眼神之中,甚至带了几分慎重。
“宗主大人……”吴虚圣呵呵一笑:“如何啊?”
陈临渊依旧没有言语。
就连老吴这个对剑修没有什么了解的人,都能看得出这一剑的不凡。
他又怎么会没有感触呢。
只是,虽然嘴上不说,在他心中原本的一些想法,在此刻已经悄然变化了。
龙潭山上,杨氏废墟。
九脉修士一片怔然,无人言语。
此时还有其他地方完成清剿的修士,在不断赶来。
到了此处,但见一片寂然,无人说话,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周留依旧躺在原地,嘴唇嗫嚅,似乎想要说什么,却也没有出声。
宋宴从空中徐徐落下,对着小禾招了招手。
“小禾,来。”
蛇宝化作青光进入他的袖中,随后宋宴便在众人的目光之中,离开了此地。
他本就只是担忧玄元宗的卑鄙小人背后捅刀,才让小禾看着,也并非是要你死我活。
席舒颜和范东辰两人连忙走上前去,将周留扶起来。
可他们看到的,是一双已经失了神采的迷茫双眼。
“怎么……可能……”
席舒颜目光闪动,望向宋宴离去的背影,沉默不语。
金丹魔修已经离去,这些筑基境、炼气境的魔修大多四散奔逃。
清剿之事,推进的很快。
宋振宗、于南希、王人明三个人随便找个角落一站,就没有魔修能活着从这里离开。
当初大围楼上发动阵法的十六个筑基中期魔道修士,也被九脉修士齐心合力一一斩杀,一个也没有遗漏。
徐子清长老拎着一颗似乎身份比较特殊的头颅,上报了张广元长老。
经过鉴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