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之中。”
“后来小徐回宗,说明了情况和缘由之后,宗主出面,与几位主事长老合议,将秦师妹暂时禁足于禁地前山,就是天隼断崖那里静思,时限一年。”
“这还是考虑到她境界较高,职责重要,并未过多苛责。”
“不过秦师妹是明事理之人,想来这几日过去,火气也渐消了。”
得知具体位置,宋宴心中稍安,但还是问道:“禁地前山……不知长老,弟子此刻能否前去探望?”
此前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担心规矩森严,未必能见。
“自然可以。”
张广元放下茶杯,笑容宽和:“宗门禁闭亦是修行,并非隔绝内外。”
“秦师妹原是宗门长老,身份尊崇,按规定,她的直系弟子、洞府仆役以及道侣等亲眷,皆可经报备后申请探视,这是符合宗门规矩的。”
“弟子明白了。”
得到这个答复,心头的重石终于落下。
“你现在便要去么?这样吧,跟门口的温连说一声,你就直接过去就好。”
张广元思忖了一阵,说道:“如今魔墟修士入侵,局势动荡,也别再报来报去,弄那些繁文缛节,一切从简。”
反正杨文轩长老现在养伤,一点小事罢了,自己未尝不能给这孩子做主。
宋宴心中大喜:“多谢张长老。”
张广元摆摆手:“快去吧,秦师妹心中定然也挂念着你这个宝贝徒弟呢。”
“若她问起宗门动向,你可将近期魔墟异动加剧,已抽调部分弟子前往北楚驻守之事如实告知,让她安心休养。”
“还有你也是,等到日后养好了伤势,说不得还得请你奔赴前线。”
张广元呵呵笑了,这可不是客气的话。
宋宴和李仪,如今可都是拔魔峰的弟子,按理来说全权由宗主调度。
自己一个外事长老,没有宗主手谕,还真得“请”人家去。
只是正常来说,能够进入拔魔峰的精英弟子,都不会拒绝这种磨练自己的机会。
“好。”
宋宴点了点头。
出了长老院,再不耽搁,循着张广元的指点,往禁地赶去。
所谓禁地,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地方。
这个称谓,也是门中弟子的俗称。
其实只不过是宗主有时会在龙首峰后的这座山中清修,寻常无人敢靠近罢了。
所谓思过之地天隼崖也在此处。
把犯了过错的弟子放在宗主清修之地附近,还真就没人敢造次。
接近禁地,空气中传来明显的灵力压制。
宋宴取出自己的弟子令牌,同时将一缕灵力注入其中。
前方的空中如水面般微微波动。
一名筑基中期的修士从中一步迈出,其人身着素色道袍,中年模样,面容刻板。
手中托着一枚青玉阵盘,神情肃穆地望着宋宴。
“何人?”
“弟子宋宴,秦惜君长老座下弟子,申请探视。”
宋宴递上张广元给的信物:“此前已经同张长老禀告过。”
听闻宋宴的名字,此人微微一怔,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原本肃穆的面容稍显缓和,但依旧刻板:“通行无误,探视准许时限为两个时辰。”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手中青玉阵盘激活。
“禁地内禁飞,禁大声喧哗,禁尝试破坏任何天然或符阵形成的屏障。”
“探视结束后,需原路返回于此复命。请吧。”
“多谢这位……师伯。”
“不必。一切都符合规矩。”
顿了顿,他忽然瞥了宋宴一眼。
“正甫曾与我说起过你……尊师重道,你是个好孩子。”
宋宴微微一愣,细细看来,这位师伯的面容,还真与孙正甫有几分相似。
“您是他……”
这修士点了点头:“走吧,莫要让秦长老久等。”
阵盘运转,禁制屏障裂开一通道。
宋宴点头致意,迈步而入。
身后的通道在他踏入的瞬间便悄然闭合。
刚刚迈入天隼断崖的地界,便觉锐啸山风和凛冽寒气。
迈上崖顶,风声更厉。
崖顶平台极为开阔,一边是壁立千仞,深不见底的幽谷,另一边则是怪石嶙峋、罡风呼啸。
此处的灵气异常暴烈驳杂,寻常弟子难以在此汲取修炼,但对锤炼意志,稳固心神却有奇效。
崖上天空,有三五只羽色不一的灵隼盘旋。
宋宴的视线很快被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
那女子背对着他,盘坐在断崖边缘一块探出崖外的巨大黑石之上。
她身上是一袭极其朴素的月白布裙,长发仅用一根乌木簪随意挽着。
周围停落着两只灵隼,不时低头啄啄,梳理羽毛。
那女子的身形温柔,融入崖上罡风和灵隼凶猛气息之中,背影透着孤寂。
她抬手轻轻抚了抚那只年幼的白色灵隼,手臂微微一动。
一抹灵力托着它,稳稳的在面前的空中盘旋了一阵,落回到了她的怀中。
“啾——”
这幼隼的年纪太小,似乎还无法飞翔。
也许是听到了身后极轻微的脚步落地声,秦惜君回过头来。
她的神情依旧明艳,脸上没有高兴、怒容、或是委屈。
唯有一双眼睛,在望见宋宴的瞬间,像被投入石子的深潭,泛起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迅速归于沉静。
“喔哟!”
秦惜君走上前来,视线在宋宴的身上扫过一遍又一遍。
似乎要确认眼前的年轻人完好无损,是真实的血肉之躯。
她一边打量,一边说着话:“这不是我们洞渊宗新晋的天才少年、云中剑仙,宋宴宋仙师是也么!”
秦惜君的语调微微上扬:“你是出息了,声名鹊起了,不得了了……”
“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