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凶悍。
从高空之中落下,那庞大的阴影,转眼便已经笼罩了他。
“不不……”
轰——!
法身巨大的身躯,轰然砸落地面,猛然踩在陈笠的身上。
地面向四周龟裂开来。
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陈笠的头颅和身躯被法身瞬间踩碎,血浆碎骨向外挥洒,溅射出一个血环,横铺在地上。
没了生息。
“……”
宋宴深深吐出了一口浊气,双目缓缓睁开。
他走向陈笠破碎干瘪的尸骸,随手一招,捡走了他的乾坤袋。
然而,正当宋宴打算离去,却见陈笠的残躯之上,一股浓郁混乱的莫名能量,从破碎的尸体中弥漫开来。
一个微弱透明,面容模糊的人形虚影,缓缓从尸身的上方浮现出来。
“嗯?”
宋宴侧目,望了他一眼。
这个虚影没有丝毫情绪波动,没有恐惧,没有怨恨,只有虚弱和解脱。
他先是低头看了看陈笠的尸身,自言自语。
“死的真惨莫……”
随后他抬起头看看宋宴,又看看那尊狰狞魁梧的法相,眼睛一闭:“下手狠点儿,别让我遭罪。”
宋宴皱了皱眉:“你是什么东西?”
“我?”
那人影一愣,老老实实答道:“我是这个沟槽王八蛋的虚相天魔。”
“他有一个秘术,能够利用别人或是自己的神魂,融炼一道虚相。”
说完,他补充了一句:“这一门秘术应该可以在他的乾坤袋中找到,我就不多介绍了,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宋宴一挑眉毛:“所以你是他杀害的修士神魂,被祭炼成了虚相天魔?”
“是的莫。”
人影点了点头,双手一摊:“现在陈笠死了,如果你不杀我,我就会变成怨灵,变成孤魂野鬼。”
“很难看的莫。”
虚相天魔嘟嘟囔囔,上下打量了一番宋宴,忽然拱了拱手:“这位道友铲奸除恶,一看就是好心肠的人啊,在我临死之前,能否拜托您一件事?”
“我没有这个义务。”
宋宴摇了摇头,虚相天魔微微有些失落。
“不过,你可以说说看。”
“啊!您果然是好心人莫。”虚相喜出望外:“不麻烦不麻烦,一点儿也不麻烦。”
“你看是这啊,我临死之前,有一个妻子还有一个儿子。”
“当初我身死,是被这王八蛋袭杀,这外出杳无音讯,只苦了我那道侣和儿子莫。”
“我只是想拜托您,假若日后您遇上他们,跟他们说说,我是死了,可不是不要他们了。”
“没别的了莫。”
这事并不麻烦,也算行善积德。
况且这普天之大,遇不遇的上都另说,答应他也无妨。
倘若真的遇到,那也称得上是缘分了。
“你妻儿叫什么?”
“在下吴怀圣,家妻薛妙丹,儿子吴耀圣。”
宋宴点了点头:“晓得了。”
“好好好,多谢恩公莫。”
他恭恭敬敬朝宋宴行了一礼,随后闭上了双眼。
宋宴心念一动,并未自己动手。
那法身上前一步,伸出一指,轻轻抵在吴怀圣的额前。
指尖凝聚一道风雷剑气,瞬间洞穿了虚相。
倒也没有让他承受多少痛苦。
虚相天魔消散,却没有融入法身,这倒是让宋宴略有意外。
不过,人已死,就不去多想了。
此间事了,宋宴没有让法身消散,只是微微抬眸,望向四周的密林。
“二位道友,还没有看够吗……”
他侧目,金色的眼眸盯着一个方向:“还需要我把你们请出来,是吗?”
窸窸窣窣。
密林的阴影之中,两道身影分别从两个方向缓缓走了出来。
正是邬彩蝶和李岩。
此刻,两人望向宋宴,以及他身后魔焰滔天的修罗法身,脸上带着些许惊惧的神色。
他们二人来此的目的,在场的三个人都心知肚明。
多半也是为了宋宴手中的金红古符而来。
虽然他们二人手中已经有,但没有人会嫌这种神秘的宝物多的。
更何况,宋宴的那枚古符之中,还有三十余道神秘灵气。
自然要来瞧瞧。
没有想到……
这个年轻人不仅拼死斩杀了那位假丹境叛军头领,甚至还反杀了筑基境中期的陈笠。
说出去谁信啊。
邬彩蝶心中除了震撼,还有浓浓的疑惑,这边域九国,单说修仙界的实力,自然是他们赵国、魏国和姜国最强。
祁国、楚国、越国最弱。
可眼前这个楚国的修士,战力怎会如此夸张。
按照他那法身刚刚虐杀陈笠的速度和手段,邬彩蝶思来想去,现在要再杀他们两人,恐怕也不是什么难事。
从哪里冒出来的这么一号人物。
“宋道友……那陈笠觊觎你的宝物,反被你杀,我等都看得一清二楚。”
李岩连忙说道:“等到回了营中,我二人自会向其他人说明。”
“若是罗副将问起,我等也会如实禀报。”邬彩蝶补充了一句。
“呵呵,那就多谢二位了。”
宋宴温和地笑了笑,一伸手:“二位先请回吧。”
“好。”
李岩如蒙大赦,连忙驭使飞剑,匆匆离去了。
邬彩蝶深深地看了一眼宋宴,缓步后退,也随李岩离开。
“呼——”
在确保了两人的确离开此处之后,宋宴才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
连忙散去了法身,心神传来剧烈的疲倦感。
此前耗尽最强手段,拼着重伤的风险,斩了那假丹,其实已经没有多少剑气和心神来施展法身了。
刚才完全是借了紫气的一点点余韵,强行施展。
此刻剧烈的疲倦和眩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