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没有蓄力。
在那柄巨斧似乎将要劈开宋宴护身剑气的刹那,尸傀阿元那条缠绕着陈旧布条的手臂,竟后发先至了!
他足下所踏的地面下沉寸许,手臂肌肉虬结,从巨斧的侧面欺身上前,一拳捣出。
“铛——!!!”
震耳欲聋的爆鸣响彻林间!
一圈狂暴的气浪以拳斧交击之处为中心,猛地炸开。
大汉脸上的神情瞬间凝固,转为极度惊骇和难以置信。
下一瞬,只觉一股沛然怪力,如同山洪般顺着斧身狂涌而来。
那柄沉重巨斧,竟如同纸糊一般,从阿元拳击之处开始,寸寸碎裂,扭曲变形。
那大汉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整个人连同他那柄残破的巨斧,便如一个破布口袋斜飞出去。
沿途撞断数棵碗口粗的树木,嵌入数十丈外一片陡峭的山崖石壁之中。
四肢扭曲变形,血肉模糊,生死不知。
“什么?!”
众人心中俱是一惊。
这恐怖的一拳,瞬间震慑全场,连宋宴都有些讶然。
“宋公子,阿元虽然愚钝,但还算有些力气,且让我帮帮您吧。”
面具之下的声音沉稳,对宋宴很是恭敬。
宋宴只是点了点头,此刻他的眼中金芒更盛。
观虚!
那女修很是聪明,剑阵出现的一刹那,便大致猜出了其作用。
并且受到同伴的法术扰动之后,乌光飞剑干脆汇聚了冤魂恶灵,凝于剑锋之上。
在此刻众人都分神的一刹那,疾速刺出,直取宋宴人头。
只可惜,观虚剑瞳已经将这一切看的一清二楚。
剑指一动,不系舟斩出,却不是去抵挡乌光。
剑气澎湃,断潮倾吐,没入那火龙之中。
火龙斩灭,随即剑光卷过,将那焰浪汇聚,剑势不减,划过一道弧光,逼开了那女修的飞剑。
红袍道人还未瞧出其中精妙,再聚灵力,施展火龙法术,下一刻便惊怒交加。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火龙歪歪扭扭,将一片魂幡黑烟焚尽,却伤不到宋宴分毫。
“这到底是什么妖法?!”
那女修也是心头大骇,这飞剑阵势实在古怪的很。
明明锁定了目标,剑锋却如同打在虚影之上,或刺入空处,偏移甚远。
灵力也被那诡异的星光轨迹卸除,十成威力不到六七成。
宋宴手中剑诀再变。
环月。
七柄飞剑,原本其五在外,其二在内。
但此刻包括不系舟在内的三柄却剑势一变。
向内微微收敛。
众人只觉这诡异剑阵的效用减弱了些许,红袍道人和那女修的心中皆是升起了几分庆幸。
只道是此法门消耗甚大,这小子已经坚持不了多久。
正欲再施手段,却见阵势之中的星辰光华忽然开始汇聚。
在宋宴的身后急涌,一抹云气诡异地自头顶涌起。
在剑气的托举之下,缓缓汇聚出一轮冰冷月光。
如今的宋宴,对于这两个剑阵相合,已经有了很多心得。
不再需要单独祭出三道剑影,额外去施展一个环月剑阵。
剑指虚一点。
月落。
无声无息,那轮明月骤然沉降!
月光清冷皎洁,化作无尽剑气,锋锐无限,如同天河倒卷,倾泻而下。
“不好!”
红袍修士亡魂大冒,祭出一面龟甲小盾,瞬间涨大,其上符文闪耀,试图阻挡这恐怖的剑气。
他心中咒骂。
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那女修则是打了个法诀,乌光飞剑快速飞旋,舞成一团密不透风的银光护罩。
施展鬼幡那人却只是慌乱之中,扔出了一把防护符箓,化作层层迭迭的灵光护盾。
月光已经落下。
红袍道人和那女修首当其冲。
嗡——!
令人心悸的剑气雷音响起。
红袍修士那散发着古朴灵光的龟甲巨盾,在剑气月华的冲击之下,光芒急剧暗淡,盾面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他面如金纸,每道裂纹的出现都让他身体剧震,口鼻溢血!
那女修的护身剑光,仅仅坚持了一息,便如同冰雪般崩解。
她尖声惨叫,无数道细微的剑气穿透她薄弱的护体灵光,在她身上切割出血痕,让她瞬间成了血人,狼狈万分。
相较于这两人,那名御使鬼幡的修士稍好一些,他的距离稍远,只是受了些冲击。
可没等到他庆幸,尸傀阿元的身形再次动了。
他的身影破空而来,周身覆了许多黑色光华。
鬼幡修士刚从倾泻的剑气之中勉强捡回半条命,却只觉得一股死亡阴影笼罩了自己。
情急之下,他想要施展秘法遁走,却惊骇地发现体内灵力,竟被一股阴冷死寂的气息压制得难以运转。
瞳孔猛地一缩。
尸煞死气!
阿元一步便跨越了数丈距离,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乌厉面前。
那双空洞的眼眸没有任何情感。
大掌伸出,一把抓住了他的头颅。
一拳击出,勉强凝聚起来的护身灵气,连一瞬间也抵挡不住。
“别……”
噗——!
在尸傀阿元这恐怖无比的力道之下,鬼幡修士甚至没有来得及开口求饶。
整个人的头颅便从鼻梁颧骨,瞬间塌了下去。
鬼幡修士浑身痉挛了一瞬,随后尸身便软塌塌地从阿元的手中跌落。
啪,啪。
阿元拍了拍手,将手中的些许碎骨碎肉拂去,随后回头望向场中。
月华消散,红袍修士和那女修两人早已没了生机。
宋宴手中正拿着两枚金红古符,其中丝丝缕缕的猩红灵光正在涌现出来,融汇到了他原来的那一枚之中。
“还真可以。”
那事情就变得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