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中有些遗憾,但也没有办法,谢过了罗铮,就先回到自己的营帐待命了。
进入这古战场遗迹,都已经过去大半年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接下去的一段时日,宋宴的生活回归到了之前的状态。
习练剑阵的融合变化,偶尔受命出征攻伐。
周梦蝶在宋宴的营帐边上扎了个小营帐,平时大多数时候都在里面睡觉,宋宴出去的时候,才会跟着。
不得不说,先前在燕国的时候,她老是睡得不好,总觉得提心吊胆。
也许是因为杨文轩和秦瞻都不是什么好家伙吧,还是这里睡得安稳。
不过,她现在可不是单纯的睡觉。
被盛年这么一吓唬,她也知道自己再不修炼,就真的危险了。
总不能一辈子叫祖宗老爷护着自己。
只有足够厉害,才能不怕别人的威胁,安安心心地睡觉。
就这样,又过了几个月的时间。
从整体来看,大名关的失守,其实没有对燕军的士气有多少打击。
但正是因为这个地方,秦军在战术上有了更多的选择。
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这几个月来,燕军兵败如山倒。
这一日,秦、隋两国的军士,已大军压境,来到了燕国军营。
随着震天的喊杀声,宋宴迈步踏入了燕军大营。
“哟,宋将军。”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回头一看,却是盛年。
“还有诸位,别来无恙啊。”
盛年如今也是作为隋国偏将,参与这场最后之战,见证结局。
他走过来,拍了拍邬云的肩膀,嬉皮笑脸。
如今隋国与秦国同盟,双方见面也无须剑拔弩张。
阿元倒是没有在他身边,也许是在外头待命。
宋宴说道:“来干嘛?”
“嘿,瞧您这话说得。”
盛年摇头晃脑:“就许你来,不许我来?”
“我当然是为了这燕国大将军的宝物而来……”
听闻此话,邬彩蝶等四人的神情亮了起来,心中各自盘算。
所有进入这仙朝古战场遗迹的修士,都是为了什么而来?
当然是灵物、宝物。
到现在快要一年的时间了,可以说是一无所获。
这片战场,仿佛只有杀伐。
零星收获,还都是他们这些外来之人自相残杀,取得的些乾坤袋。
眼下盛年忽然提起宝物的说法,如何不叫人心动。
周梦蝶跟在宋宴身边,小眼睛在几人身上转来转去,闻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宋宴说道:“燕国大将军……想来也是超越金丹、元婴境界的武仙。”
“两位将军不出手,我们惦记燕国宝物,又有什么用……”
三位大将军,从始至终,都还没有出过手。
“哎。”盛年摆了摆手:“宋大人,你怎么不明白……”
他指了指败亡溃散的燕国军士,说道:“燕国的这位将军,已经输了啊。”
宋宴微微一怔,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旷野上狼烟散乱,散兵游勇仓皇奔逃。
正如盛年所言,这燕军已是一盘彻底崩散的残局。
正当此刻,异变陡生。
燕国军营之中,那些还没有被杀掉的军士兵马,忽然纷纷解体,化作血色灵光远远飘向一处山巅。
片刻之后,周遭的喊杀声便渐渐安静了下来。
众人望向四周,
却见无论是秦国、还是隋国,所有的兵马,都遥遥朝向那座山巅的方向,安静伫立。
似乎是在等待一个结果。
不多时,一道澎湃而古老的气息,猛然从那座山巅升起。
一瞬间,席卷了整座战场。
“哈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响彻天际。
“愿赌服输,这场仗,的确是本将败北。”
“被埋在这里,多少年月了……”
“诸位将士们……”
“且归乡吧。”
话音刚落,山巅之上,血光冲霄。
这道血光,比宋宴等人之前见过的任何一道猩红灵气,都更加纯粹、更加磅礴。
刺目的猩红在攀升到顶点,猛地一滞。
下一瞬,在九天之上无声地爆裂开来。
没有剧烈的爆炸声响,但一股能够清晰感受到的冲击骤然扫过整座战场,扫过所有人的身躯和魂魄。
秦国和隋国的将士们,忽然朝向那座山巅,行了军礼。
随即竟也逐渐开始消散。
罗铮将手中的长枪随手一扔,插在地上,又面向秦国大营的方向,拜了一拜。
“末将,告退。”
随后也化作猩红灵光,消散不见。
众人望着这一番场面,怔怔出神。
盛年最先开口:“走吧,看看去。”
宋宴点了点头,与盛年一同往那山巅之处飞去。
邬彩蝶等人紧随其后。
与其说是什么将军居所,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山腹穹窿。
穹顶有巨大的破口,月光稀疏地洒入,照亮下方一片狼藉。
这里曾是燕国这位大将军的居所,能感受到此地残留的浓郁灵气,但更多的是破败的气息。
支撑穹顶的数根石柱上,布满了恐怖的掌印和刻痕,其中几根已从中断裂。
原本许是用于存放物品的石架,大多空空如也或是干脆碎裂在地。
地面上散落着一些断裂的武器碎片,质地非凡。
可年代久远,都已黯淡无光。
叫众人瞩目的是,在那一片狼藉之中,有一具骸骨低垂着头骨,盘膝打坐。
在其面前,摆了几样东西。
一枚悬于空中的玉制器物,宋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自然也不知其作用。
另外一物,则是一枚小巧的虎形器物。
毫无疑问,这都是仙朝古物。
众人的呼吸,不自觉的炙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