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认真,看不出半分开玩笑的神色:“在下罗浮宗,钟阿离。”
说罢,也没有详细问宋宴的姓名,便引动身侧悬空的墨玉,进入了那鬼神之卷。
宋宴站在原地,神色讪讪。
怎么办,这位道友好像是把自己的猜测当真了。
只可惜,她要失望了。
小宋对弈道、书道还算有些兴趣,可是这画道,实在是没有什么想法。
宋宴将目光收回,重新放到了这人物画卷上。
若不是刚刚那位钟道友为自己详细解惑,他还真不知道丹青画道,有如此多的讲究。
宋宴也打算离去。
打算寻一处景色最佳的画卷,游山玩水,寻觅机缘。
那一处山水画卷,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正当他准备离去时,原本聚焦于画中人物的目光游离扩散。
这一眼,让宋宴忽然停住了脚步。
“……”
他有些疑惑地望向这幅人物画的上空。
这幅画主要体现人物,所以其余的景致描绘并不多,天空的部分也很少。
但这空中的云层模样,却让宋宴感到些许熟悉。
云气青灰,盘旋而上。
天穹云涡,隐现流光。
他心中隐隐有些惊异,目光从上而下,细细观察。
却见这画卷之中,庭院的后方,隐现一片竹林的一角。
宋宴心中一动。
这空中景象,与千丹异方中介绍的云渊剑竹周遭异相,怎么如此相似啊。
他沉吟思索,脑海之中,一些蛛丝马迹串联了起来。
落花食肆内的那个说书人曾经讲过一个吴道玄前辈的友人于天宫寺内,施展御剑之舞的故事。
难不成,这幅人物画卷中原本所绘之人,便是那位擅长御剑的修士么?
若真是如此,庭院周围种有云渊剑竹,就并不奇怪了。
想到这里,宋宴的心绪便激动了起来。
很快就决定下来,要进入这人物画卷之中,一探究竟。
他本来对于画炼的成绩也毫不在意。
既然无人敢入此画卷,那岂不是说明,画卷中的机缘归属,便是自己独家了?
对于其他参与画炼的修士而言,这些画卷中所谓的机缘,应当只是一些添头。
但是对宋宴而言,就完全不一样了。
毕竟,道子墨宝是自己决计不可能获得的东西。
可万一这卷中当真是有云渊剑竹或是竹米,对自己现阶段的修行帮助不是一般的大。
甚至宋宴完全有把握,借养剑丹的功效,一举迈入筑基境中期。
思及此处,宋宴不再犹豫。
当即便选定了画卷,催动墨玉,消失在了这幅人物画卷的面前。
原本面无表情的道子墨灵,忽然侧过头,望了一眼宋宴消失的地方。
但很快,又回复了原样。
……
与此同时,扶风郡中。
“姓名?”
“……吴梦柳。”
代天府廷狱内。
崔弥抬头看了对方一眼,神色很不客气:“老实点儿啊,你若是报假名,到时押送神都,还要罪加一等!”
他忧心此女与那画圣吴氏胡乱攀扯关系,连忙说道。
“我知道了知道了大哥,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
吴梦柳一副不耐烦的无奈模样:“这就是我的真名,本姑娘行走江湖,都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嗬。”崔弥冷笑了一声:“那你还真是光明磊落啊。”
“可不咋的。”
“……”
崔弥皱了皱眉。
面前这个叫做吴梦柳的少女,生的楚楚动人,娇俏可爱。
饶是崔弥这个常年被淹没在神都花丛之中的人,也认为此女的容颜在自己见过的女修之中,排的上号。
可惜的是,她是个贼。
此女便是隐世邪宗,偷天门徒。
崔弥忽然冷笑了一声:“吴道友,我可得好好恭喜恭喜你啊。”
少女的双手似乎是被一种特别的法器锁了起来,不仅无法施展灵力,连动都动弹不得。
但她的神态十分轻松,似乎并不担忧自己现状,反倒接起了话茬:“噢?此话怎讲啊?”
正是少女这副毫无敬畏之心的无所谓态度,令崔弥这位出身代天府世家的少年府兵十分火大。
“吴道友似乎是近千百年来,头一位锒铛入狱的偷天门徒,您这手艺不精啊。”
崔弥眯起眼睛,面带讥讽。
受到家族之中长辈的谆谆教诲,以及世家之内的耳濡目染,崔弥对于这种鸡鸣狗盗之辈,十分不屑。
“可不。”
少女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他的话,似乎毫无羞耻之心。
崔弥继续说道:“都说你们偷天门,可偷天换日。”
“噢……”
“我看你也不行啊。”
“嗬。”
“你是不是你们门下,修为最差的弟子啊……”
“我呀?”
嘭!
崔弥一拍桌子,怒不可遏:“聊天儿呢?!”
“嘿嘿嘿……差爷您别着急啊。”少女嘿嘿笑起来,给自己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
“您想弄啥,咱也别拐弯抹角的了,就直说呗。”
吴梦柳其实并不是故意气这个官老爷,只是心中的确是在思考今日发生的事,只能跟他进行意识流聊天儿。
今日,她本想对一个相貌平平无奇的修士下手,那人的乾坤袋中,有一样她没怎么见过的东西。
一个黑白两色的剑匣。
剑匣这种东西,如今原本就已经不多了,他那个造型更为独特,看起来就是个稀罕玩意儿。
可不知为何,自己下手的一刹那,只觉头晕目眩,神魂颠倒。
不仅偷天换日功没有得手,连脸上的易容和改变气息的功法都暂时失去了效力。
这才露出破绽,让这代天府的人逮住了。
“真是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