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处区域的灵气变得无比凝重,连皎洁的月光都为之扭曲黯淡。
与此同时,石云昊的身上,浮现出了一层薄薄的红褐色灵光。
区别于护体灵气,它就像一层衣袍,附着在周身。
身处这诡异领域中心的宋宴,顿感危机。
没有丝毫犹豫,双眸之中金芒骤然大盛,观虚剑瞳立即运转开来。
然而即便如此,还是慢了一线。
就在宋宴剑瞳堪堪锁定石云昊的一刹那,其中一道骨鞭的速度陡然暴增,竟然超越了观虚剑瞳此刻洞察的极限。
“好快!”
几乎与瞬移没有区别,在外人看来,那道骨鞭无视了空间的阻隔,瞬间出现在宋宴身前。
瞳孔猛然收缩,护身剑气本能地汹涌而出。
白骨锁链如同一只毒蝎的尾巴,狠狠抽击在护身剑气之上。
嗤。
一声沉闷的穿刺。
那凝炼的红褐色灵力,似乎拥有恐怖的侵蚀性,竟在护身剑气上留下了一个烙印一般的暗红色印记。
诡异印记形成的瞬间,一股阴冷迟缓的感觉透过剑气,猛地侵入宋宴体内。
嘶——
闷哼一声,只觉一股沉重感瞬间弥漫全身。
这种感觉非常诡异,明明自己的行动没有受限,可隐隐约约,就是觉得自己如今举步维艰。
一击得手,白骨锁链毫不停留,闪电般抽回。
而就在它抽回的轨迹上,顺势便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再次狠狠撞在正欲回援护主的不系舟之上。
铛!
金铁交鸣之音响彻。
不系舟被这股蕴含奇特力道的撞击,荡开数尺。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另外两道骨鞭抓住了这个空档。
嗤,嗤。
两道暗红色的印记,几乎不分先后地印在了宋宴的护身剑气之上。
三枚红褐色的印记徐徐在他周身盘旋。
一股比之前强烈数十倍的迟滞感,如潮水一般瞬间淹没了宋宴。
体内镇道剑府之中的剑道莲花,此刻也蒙上了一层暗红的阴影,光芒暗淡,旋转变得异常缓慢。
石云昊站在原地,脸上终于露出了嗜血的笑容。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握,仿佛已经将眼前的猎物牢牢攥在掌心。
三道骨鞭在他身后缓缓舞动。
“宋宴。”石云昊呼唤了他的名字:“你是最后一个,也许也是这些人之中,唯一一个有资格做我的猎物的人。”
“现在……”
他的声音很是兴奋。
“猎杀开始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石云昊的身影如同鬼魅,在观虚剑瞳的注视之下,竟毫无征兆地消失在了周围的红褐色灵气之中。
就连气息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宋宴微微皱眉,冷静地观察着面前的一切。
下一刹那。
宋宴侧后方如同水面泛起波澜,一道比之前三道骨鞭加起来还要粗壮凝练的白骨锁链凭空出现。
宋宴已经察觉,祭剑返身要作抵挡。
那白骨锁链却如同水流,绕过了不系舟,径直杀来。
然而,令所有人惊愕的是,宋宴周身的护身剑气,不知为何,没有产生一丝一毫的防御效果。
任由白骨锁链,穿透了宋宴的身躯。
“这……”
一时间,江天夜宴之下,无数人呆若木鸡。
然而,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
“咚。”
一道清晰的声响,在所有人的耳边出现。
一时之间,论剑坪上的景象,如同镜花水月,晃动剥落。
石云昊微微皱眉,看着周遭的一切画面层层迭迭的消散。
“奇也怪哉。”
身后,忽然响起了一道声音:“我的护身剑气,为何没有起效?”
石云昊面无表情地回过头,却见宋宴正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望着他。
“莫不是道友的攻杀之术,有无视护身灵气……或者说,无视防御的能力?”
石云昊原本冷漠的脸上,先是闪过了一丝迷惑,随后却又浮现出笑容。
“有点儿意思。”
正在此刻,宋宴忽然抬手,四道剑光从无尽藏之中流转而出,分列于论剑坪四方。
剑阵,啸日。
镇道剑府之中,剑气狂涌,丝丝缕缕,向着不系舟汇聚而去。
巨大的日轮虚影,在这夜空之下,缓缓升起!
一股强大的灼热感,扑面而来。
“……”
石云昊看着宋宴的动作,三道白骨锁链并作一支,猩红灵光从根部的骨节开始,次第亮起。
宋宴微微皱眉,周遭的红褐色灵力实在诡异,啸日剑阵之中激发的焚如剑气升起,似乎是被一股奇异的力量所缠绕拖拽,杂乱无章。
即便是有剑气触及石云昊的身躯,也会直接穿过他身上那层特殊的灵衣,无法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这个人目前所展现出来的实力,也许是自迈入筑基境之后所遇到的对手中,最为强大的一个。
不过,宋宴却并不慌乱。
剑指再动,又是三道剑光祭出。
三柄飞剑围绕着主阵之位的不系舟,以一种玄奥莫测的轨迹流转起来。
剑阵,环月。
剑气再度狂涌。
半空之中,清冷的月轮虚影,似乎是从天上的那个月亮之中分出,缓缓沉降。
在整个江天夜宴所有观战之人惊愕的目光之中,却见夜空之中,同时出现一个太阳,和另外一个月亮。
日轮抬升,月轮沉降。
若是抛开紧张激烈的比斗,这般场面,当真是美轮美奂。
直到某一刹那,日月相合。
阴阳轮转,日月同辉
宋宴口中轻吐。
“吞日月。”
嗡——!
两座剑阵此刻相合。
石云昊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惊疑的神色。
却见日月交辉之下,飞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