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众人走到了那宽阔平台的边缘,张老才停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三位小友,请上前吧。”
“我会在此护持一二,减轻剑气外溢的锋芒对你们造成冲击。”
“切记,莫要以神识强行触碰,也莫要以灵力妄图引动,只需静观其意便好。”
他顿了顿:“时间有限,各自珍重。”
徐枫璨早已按捺不住,她本就是锐意进取之人,此刻更是心潮澎湃。
她看宋宴和江潮生没有动作,便对着张老和南宫洺行了一礼,然后率先迈步。
然而,甫一踏上平台,她便感到一股沛然的压迫感传来。
兴许是有禁制保护,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然而此前那种剑气临身的感觉,却瞬间被放大了百倍。
“嘶——”
徐枫璨吸了一口气,周身灵力涌起,迅速调整了过来。
正当此时,张老又开了口:“诸位应当是第一次来此参悟大修士剑气,不必心急。”
“也无需太过担心,此处的禁制乃是当年南宫老祖亲自设下,若是诸位太过激进,到了承受不住的位置,便会自动被禁制送出。”
“最多也就是神魂和肌骨会有些虚弱疲乏,不会有太严重的后果。”
这一番话说完,徐枫璨心下稍安,艰难地迈出脚步,向着中心的那一缕光挪动。
此时,江溟也迈步踏上了平台。
徒留宋宴站立于原地,没有动作,只是眼中徐徐涌现出金色光芒。
只不过,没有什么收获。
那剑气周遭的禁制,其本意就是为了保护自己这些境界低下的修士,自然也能够隔绝瞳术一类的探查。
就是防着一些胆大包天的小辈用低劣的瞳术探查,不仅没有看出什么名堂,还被剑气外溢的锋芒所反噬,伤及双眼和神魂。
张老微微侧目,望向宋宴。
“小友如何称呼?”
“在下宋宴。”
张老的面上,显露出恍然的神情,也许是从南宫家的族人口中,听过这个名字。
“宋小友,为何不上前试试?”
张承说道:“实话说,化神境的剑气,莫说筑基境,便是我等金丹也难以参悟出什么名堂来。”
“不过,在那剑气的压迫之下,此处很适合作一试炼之所,上去试试,也可以磨练修为,总之,没坏处。”
宋宴惊讶于对方的坦诚和直白。
想想也是,所有人都知道,参悟化神剑气而有所收获,那无异于痴人说梦。
只不过,都是心中存有一丝侥幸,才会想来看看。
宋宴来此的目的除了这个之外,也有一些想要确定那位江上翁与蜃前辈是何关系的想法。
他点了点头,正要迈步,忽然问道:“张前辈,晚辈有一疑问,还望前辈解惑。”
“但说无妨。”
“这一道剑气,一直都在这里么?”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张承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不过面前这位,是南宫家的那些小辈们最关注的年轻人,他很有耐心。
当即便解答道:“那是自然,毕竟是大修士所遗留的剑气,即便是当年楚国的众多金丹境修士,也无法攫取。”
“也正是因此,才会任由它留在此处。”
张承似乎在宋宴的眼中看到了一缕忧色,还以为是忧心这一缕剑气暴动,才有此一问。
只是没有想到,此人虽然极为年轻,行事却如此谨慎。
“哈哈哈哈,放心吧宋小友,这剑气已经千年没有挪地方了,再加之有南宫老祖所留的禁制,断然不会有什么危险。”
“除非当年那位化神的前辈亲至,否则它是不会有反应的。”
宋宴点了点头。
他倒没有担心这个,只是看了看四周的锁链,心中隐隐有一番感觉。
当年的那位南宫老祖,是不是拿这剑气,当做南宫世家压箱底的东西了。
强敌来犯,直接通过阵法引动化神剑气,鱼死网破?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心中思绪有些纷乱,宋宴深吸一口气,便迈出一步踏上了平台。
嗡——!
在踏上平台的一瞬间,一股令人浑身颤栗的庞大压迫感猛然袭来。
“!”
虽然实际上没有什么事,可宋宴依旧有一种血肉身躯,被无数剑气剐过的感觉。
他的身躯猛然一滞,浑身微微颤动,险些跪倒在地。
“怎么一回事?”
这压力也太大了一些,宋宴自认为在神识和肉身方面都不弱于楚国的同辈修士。
可此前徐枫璨和江溟的反应来看,虽有压力,却远远不可能达到这种程度。
……我有这么弱吗?
宋宴原本还在想,自己原本就是剑修,是否会比江、徐两位道友更加轻松一些。
他不知道的是,在踏上这平台的一瞬间,那来自剑气的压迫感,骤然暴增。
徐枫璨和江溟原本就举步维艰的状态,更是雪上加霜。
不多时,两人便已经到了极限。
嘭——
嘭——
声响传来,徐枫璨和江溟被一一弹出了平台。
张老随手一托,将两人安稳接下,各自递了一道灵力过去,协助二人恢复状态。
“多谢张老。”
江溟和徐枫璨抬起头谢过前辈,却发现他正死死地盯着宋宴,神情惊疑不定。
怪了,此处的剑压,为何忽然变大了一些。
他心中感到有些不妙,下意识地想要将宋宴也接回来。
然而他没有被禁制所弹出,意味着那还不是他的极限。
考虑到禁制还没有出现问题,那么一切都还在掌控之中。
他也怕自己动手,出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来。
还是安心等到这个宋宴被禁制弹出再说吧。
“小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