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身也开始崩裂下沉。
“走。”
张承言简意赅,眼前还是救人要紧。
金丹灵力吞吐,施展法术,将众人一卷,随后身形闪烁,便将所有人暂且送回江底通道处。
江底仍有无数闷响爆鸣传来,江水汹涌。
张承双手掐起道诀,口中念念有词,一枚古朴的龟甲状法宝自他袖中飞出。
瞬间化作一面巨大的的盾牌,其上铭有玄奥水纹,挡在了众人身后,将江水抵住。
回过头去的最后一眼,江水翻滚着泥沙和破碎灵光,那座平台彻底坍塌,只能看到一片混沌。
整个通道剧烈摇晃,碎石簌簌落下。
南宫洺一时有些发懵,他也不清楚事情怎么就发展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连忙给张承传音道:“老祖!这是怎么回事……”
作为这一次江天夜宴的发起者,又把这所谓参悟化神剑气作为奖励。
出了这样的变故,实在让他这个南宫家主,心里头发慌。
此事若是传出去,夜宴所树立起来的南宫形象,恐怕要毁于一旦。
宋宴跌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极为虚弱。
“宋道友,你没事吧?”
江溟和徐枫璨来到了宋宴的身边,一左一右,十分友好地给他渡入了一缕精纯灵力,助他恢复状态。
“多谢二位道友,不碍事。”
听着众人乱糟糟的对话,宋宴原本忐忑的心情,此刻却是心下稍安。
好像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唯有金丹境的张承不可察觉地瞥了宋宴一眼。
“先回去再说吧。”
……
降仙楼,最上层议事厅。
南宫世家所有高层长老齐聚于此,家主南宫洺端坐主位,神色之间是难以掩饰的疲惫。
在他下首,是几位长老。
南宫洺边上不远处,一位老者枯坐。
正是南宫家族最后的支柱,外姓金丹老祖张承。
气氛有些窒息感。
今日发生之事,无论是南宫家族中的谁,都无法接受。
“这事总该有个说法才是。”
率先开口的是性子最为敞亮的大长老南宫厉,眼下出了这档子事,若非老祖也在,他早就拍桌子骂人了。
“老祖亲临坐镇,那江心禁制更是先祖亲手布下,便是称一句我族立身之本,也不过分。”
“莫说那三位道友蓄意破坏,便是让他们敞开了轰击,耗尽毕生修为也难以撼动分毫。”
“这变故,到底是如何发生的?!”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他不知道这一次是谁失职所造成的,但这样大的后果,总得有人来承担。
然而,当他触及张承低垂的目光时,又下意识地将怒火收敛了几分。
负责族地阵法的三长老南宫谨此刻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胡须,声音带着不解:“厉长老稍安勿躁。”
“此事确乎诡异。按家主所言,老祖在场,三位小友的一举一动也皆在感知之下,绝无半分越轨之举。”
“江溟、徐枫璨未能靠近核心区域便被送离,自不必说。那个宋宴虽然最后踏足平台边缘,但其不过是承受剑压,试图参悟,且其自身也遭重创,几无余力。”
“既然如此,禁制崩溃,剑气消失便不像是外力强攻所致……”
“什么意思?先祖留下的禁制,自己坏了不成?”
南宫洺深吸一口气,面上努力维持着家主的沉着,但心中已经是翻江倒海一般的绝望。
“家族千年倚仗,竟在我的手中失去,莫非真是天要亡我南宫?”
在座的都是南宫家族的最核心成员。
包括金丹修士张承在内,一名金丹,三位假丹,两个筑基境后期。
所有人都知道,南宫老祖当年在江心剑气边缘设下禁制,其实也算是未雨绸缪。
有朝一日南宫面临灭顶之灾时,核心族人能够在此江心禁制之下暂避。
若到了最后一步,叫强敌发现了此处,才可以用特殊的方式摧毁禁制,引动剑气,与对方鱼死网破。
然而现在,禁制崩溃,剑气也消失了。
先祖筹谋积蓄,今朝毁于一旦。
几位长老的议论已经不可开交,甚至有长老明里暗里,将矛头指向了南宫谨长老。
原本按照预期,与天骄联姻之事,才是这一次会议的核心内容,但今日发生了这样的事,已经没有人有心思开口提这件事了。
南宫谨没有理会那位长老的言外之意,家族如今状况百出,再作那内部斗争的事,没有意义。
他说道:“老祖,家主,诸位长老。无论真相如何,眼下最紧迫的是善后!剑气消失之事,三位道友尽皆目睹,江底动荡,动静实在不小。若此事传扬出去……”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其中利害。
南宫世家举办江天夜宴,以参悟化神剑气为噱头,广邀楚国才俊,本就是为了重塑家族声威,寻找强援依附。
可如今……
“必须让他们三人守口如瓶!”
南宫厉斩钉截铁:“尤其那个宋宴,他离得最近,最后时刻只有他在场!洞渊宗如今势大,若他回去乱说……”
“不可鲁莽!”南宫洺立刻喝止,额角青筋微微跳动。
“宋宴是洞渊宗天骄,更是此次夜宴魁首。若是与他交恶,无异于为家族再树强敌。”
“那……那该当如何?”南宫谨忧心忡忡。
“咳。”
正当此时,张承轻咳了一声。
原本有些吵闹地的议事厅中,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投向了主位旁的这位外姓老祖。
“此事,不必再深究了。”
众人皆是一愣,不解地看向老祖。
张承的目光扫过几位急切的长老,平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