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散去,直抓其天灵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嘎啊——”
一声突兀的乌啼,回荡在整座山谷之间。
辛山散人心中一动,抬眸望去。
谷中的血屠风暴并未消散,然而有一树枝杈却极为反常的纹丝不动,那只乌鸦振翅。
轻而易举地穿越了血屠风暴,停落在了尸傀阿元倒地的身躯上。
咚,咚。
对着阿元的面具啄了两下,似乎在叫他醒过来。
“……”
辛山散人皱了皱眉,看着这只乌鸦,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真实的感觉。
嘎啊——
又是一声乌啼。
一瞬间,警兆大作。
此时此刻,辛山散人惊愕地发现眼中的一切场景,开始倾覆。
一阵天旋地转,身形无法控制地向着地面倒下,却在接触地面的那一刹那,似乎沉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不仅是他,盛年、尸傀阿元,还有那只乌鸦,也都是如此。
嗡……
血屠风暴倏然消散,盛年身上的伤势恢复如初。
就连尸傀阿元身上蔓延的猩红腐蚀,也如同潮水一般褪去了。
“什么?!”
那情景,如同是一个从空中坠入水面的人,猛然发现,水面之下的世界,才是真实的。
所有的一切都恢复到了这山谷最初的模样,唯一不同的是,这里多了一个人。
辛山散人死死地盯着这个不速之客,虽然心中无比紧惕,可言语之间却有几分玩味。
“我当是谁……”
“原来是老熟人啊。”
宋宴立于盛年和尸傀阿元的身前,神色平静地看着辛山。
“宋公子。”
阿元看着自己原本破烂的身躯恢复如初,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这是好事。
“他娘的现在才来,非要让我挨顿……”
盛年内视之下,发现自己的身躯完好如初,根本没有伤势。
“……揍。”
刚刚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宋宴此时有些心虚,假装没听见,也没有解释。
其实,在收到盛年传讯的时候,他对好兄弟的急诏持怀疑态度。
由于要面对的是一位假丹境的修士,甚至产生过一丝等到突破了筑基境后期再来此地的想法。
不过,他也考虑狗盛这个人经常玩极限,上一回翼江边上,自己若是晚到一步他恐怕就要死给自己看。
所以还是忙不迭地赶来了。
差点出大事。
然而几番试探之下,却有一件事让宋宴感到讶异。
辛山散人对于镜花水月剑意的特殊效果,似乎没有什么抵抗力。
须知,便是当年龙潭山上的范东辰,也能够自行发觉幻境的不合理。
虽然那时的镜花水月,还很稚嫩。
结合狗盛给自己传讯的内容中提到,辛山散人不知怎么的受了重创。
宋宴便猜测,这个重创,应该是在神魂方面出了问题。
这无疑是一个大大的好消息。
“龙潭山上,我杀过你一回的,宋宴。”
辛山散人说道:“不知怎么叫你金蝉脱壳也就罢了,且饶你一回。”
“你竟还敢来此寻死。”
“实在是太不懂礼貌了……”
他怒极反笑,脸上露出了狠厉而残忍的神情。
虽然自己神魂受创,境界却实实在在碾压在场所有人。
一时之间,假丹境的威压不再保留,轰然爆发,整座山谷之中的灵气顿时变得沉重。
“轰——”
辛山散人厉喝一声,枯瘦的身躯瞬间膨胀,暗红色的灵力从他的七窍和浑身毛孔之中狂涌。
那股庞大的灵压,狠狠压下,叫宋宴三人压力倍增。
灵力席卷,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焦黑。
三道由污秽灵力凝炼而成的血色触手从四面八方探出,要将三人牢牢束缚,吞噬精血灵力,彻底镇压。
假丹境的全力施为,绝非寻常筑基修士可以正面抗衡。
不过在场的人,可没有普通修士。
却见宋宴剑指一屈,数柄飞剑祭出。
下一刻,谷中一道炽白的光芒凭空而起,一轮烈日被强行搬入这方寸之地。
煌煌大日,灼热凌厉,赤红剑气暴雨般倾泻而下。
几乎是同时,在宋宴脚下,清冷的月华流淌开来,凝结成一圈圈银白色的剑环,层层迭迭,无声旋转。
一轮明月徐徐抬升。
刹那之间,天地交合,日月同辉。
剑阵,吞日月。
整座山谷,如同沉入了一个剑气世界之中。
无数剑气,或炽热或冰冷,在剑阵之中纵横捭阖。
种魔咒血功的狂暴灵力在这剑阵之中,势头为之一滞。
狂涌的剑气将辛山散人彻底笼罩其中。
众人身上的压力骤减。
身处剑阵的中心,辛山散人只觉得周身灵力正在被澎湃的剑气所消磨。
然而,他毕竟是假丹境修士,其灵力之浑厚,远非筑基中期的修士可比。
只见他体表那层暗红色的护体灵光剧烈波动,明灭不定,却始终能够抵挡剑气的侵袭。
“呵呵,不过如此。”
辛山指尖血光一闪,遥遥一指点出。
“便再杀你一回。”
一道暗红血线瞬间贯穿了剑阵,射中了宋宴的眉心。
噗!
一声轻响,如同气泡破裂。
被击中的宋宴,身形骤然模糊扭曲。
然而本应血肉飞溅,痛苦哀嚎的场面却没有出现。
宋宴的身形,如同水中倒影被石子打碎,化作了一片薄雾,缓缓消散在原地。
与氤氲月华,融为一体。
辛山散人脸上的讥讽瞬间凝固,变作了错愕与惊疑。
“什么?!”
他瞳孔猛然收缩,心中警铃大作。
“还在幻术之中?”
这怎么可能。
他刚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