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完全是未知,很有可能是一条死路。
随后,宋宴翻到了一枚特殊的玉简,大致翻阅了一番。
这一枚玉简,似乎是燕伯前辈在临终前留下的。
……
“听说了吗?”
“怎么?”
“宗家的那位少主燕归,为了一个散修女子,收敛了性子,开始好生习练铸剑之道了。”
“燕归少爷?”
“是啊,燕归少爷从前不学无术,近来改了性子,刻苦钻研,听闻炼器水平突飞猛进哩。”
燕氏分家,议论纷纷。
“现在开始也还不算晚,假以时日,也许依然能够扛起燕氏的名号吧。”
这一件事,近来在整个燕氏,都传的沸沸扬扬,大家都在议论此事。
可在燕伯耳中听来,却有些刺耳。
他不太喜欢这种浪子回头的戏码。
就好像一个好人做了一件坏事,叫做原形毕露。
可坏人做了一件好事,便可称之为浪子回头。
当然,这件事倒没有那么严重,这位燕氏少主平日里除了不学无术之外,并不做什么恶事。
这些跟他这个分家弟子,也都没有什么关系。
他痴迷于炼器之道,虽然年纪不大,但已经有所成就,许多族老都很关注他。
而且在燕伯的心中,早就已经种下了一颗种子。
他想要成为一位金丹境的修士,铸造一件真正的法宝。
对于楚国的绝大部分修士来说,能够成就金丹,那已经可以称之为终极追求。
可对燕伯来说,成就金丹,只是为了铸造法宝而已。
不仅有炼器天赋,燕伯也真的足够努力。
废寝忘食,除了修炼,就是钻研炼器之道。
然而燕伯也没有想到,有一天,那位传闻中燕氏宗家的少主,会亲自上门拜访自己,请教有关炼器的问题。
“族兄!此番还要多谢你知无不答,否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燕归的眼中满是真诚,倒让燕伯感到奇怪了。
“你贵为宗家少主,族中精于炼器的长老应该都可以解答你的问题,为什么要来找我?”
燕归说道:“此前我也去请教过许多族老,可毕竟修为境界不同,许多方式方法和细节无法参考。”
“不过他们每次提起族中年轻一辈的炼器水准,总会提到族兄你的名讳。”
“所以这才来请教你。”
燕归匆匆告辞:“族兄,日后恐怕还要叨扰。”
“呃……自便。”
燕伯看着这位少主离去,心中颇有古怪。
“为了一个女子,竟然有如此决心?”
“青梅……竹马……”
“啧啧。”燕伯摇了摇头:“真是肉麻。”
不过,燕归的态度很是谦逊,他并不讨厌这样的请教,反倒还有些沾沾自喜。
……
数十年之后。
燕伯不仅是筑基境的修士,一手炼器之道,已经名动楚国。
“长老,紫阳宗许长老求见。”
燕伯翻看着炼器古籍,听闻下人来报,随手丢去一个乾坤袋,说道:“他要的东西就在这里,你给他拿去吧,就说我没空。”
跟人见面,自然要谈话,免不了一番假惺惺的客套,燕伯最烦这些事情。
“是……”
“长老,花朝节将至,北岈山许多家族请您去坐客。”
“就说我最近忙,没空。”
“是……”
“长老!长老!”
下人急急忙忙,大呼小叫,叫燕伯皱起眉头:“什么事,慌慌张张,慢慢说。”
“宗家二长老要把女儿许配给您!您要进入宗家了!”
下人喜上眉梢。
燕伯也微微一愣。
从分家进入宗家,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儿,这代表了许许多多的好处。
在重视血脉亲缘的修仙家族,这代表自己的后人,全都是宗家之人了。
二小姐美若天仙,与燕伯也算是熟络。
然而,他却拒绝了。
二小姐找上门来,泫然欲泣:“燕伯,我有哪一点不好,你要如此待我?”
“你没有不好。”
燕伯说道,神情也有些不自然:“你是宗家的二小姐,相貌,资质,品行,都很好,说来其实是我高攀了……”
“那为何……”
“我不想耽误你。”
燕伯说道:“我想要成就金丹,想要铸造一件真正的法宝……我没有时间陪伴你。”
“这有什么关系?”二小姐质问道:“修仙界之中,不知有多少道侣是这般,甚至有二人闭关不出,数十年不曾相见。”
燕伯沉默了。
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燕归的面容。
几年之前,这位燕氏少主独自一人回到了族中,听闻是那位女修为了救他,与魔修同归于尽了。
后来,他也以身殉剑。
沉默了片刻,燕伯说道:“可是那样……”
“真的能称之为夫妻、道侣么?”
……
北岈山城的春日,暖阳融融,灵花灼灼。
花朝节热闹非凡。
然而此时此刻,分家的一处僻静的炼器室内。
燕伯看着炉中报废的炼器材料,眉宇之间,尽是失望的神色。
“又失败了,这样还是不行。”
已经不知道是他第多少次尝试熔炼这种材料了,可达不到金丹境的灵力,始终无法彻底地熔融其中杂质,更不要提锻造了。
如今,自己已经在筑基境停留了百余年,寿元将尽,肉身气血也开始衰退枯竭,结丹的希望早已熄灭了。
燕氏以炼器立族,修炼资源终究是有限的,宗家子弟尚需争抢,何况他一个分家旁支?
即便他日日夜夜不停地炼器,换取资源,凭借自己的天赋,结丹也是遥不可及。
然而燕伯心中的宏愿却并没有熄灭。
甚至,更加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