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呼小叫惊动了。
他突然转过脑袋,那动作充满了诡异感,眼睛位置那两个空洞盯住了秦飞宇。
随后缓缓抬起手来伸出一根燃烧着魔焰的食指,指向了自己。
“你在说……”
“我吗?”
话音未落,魔影已经动了。
身形如同鬼魅,消失在原地,只有一抹若有若无的黑影,在空中高速移动,朝秦飞宇扑杀而来。
秦飞宇的反应也真是不慢,几乎是魔影消失的瞬间,周身灵力一触即发,急忙向后逃窜,一边还大声喊道。
“诸位!倘若我等还不勠力同心,恐怕要被这魔头妖妇逐个击破啊!”
前有宋宴,后有秦惜君,秦飞宇这一句话,倒是让众人感觉有些道理。
当即便有一位秦家修士灵力狂涌,尝试拖延那魔影哪怕一瞬间。
然而,那魔影的动向倏然之间,诡异地一扭,下一瞬,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其人顿时亡魂大冒,周身金光乍现,化作厚重铠甲。
魔影却只是简简单单,将手中那柄漆黑魔尺,向前一甩。
噗——!
那看似坚不可破的灵金之甲,形同纸糊的一般,一触即溃。
黑尺毫无滞涩,重重地砸在了那秦家修士的腹部。
还未等他反应,却见黑尺上骤然爆发出恐怖的魔焰。
“呷!”
魔影低吼一声,双手再次发力!
嘭!
无锋的黑尺竟然生生穿体而过,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之中,那秦家修士,被拦腰斩断,只留下了两截燃烧着黑火的残躯,高高飞起。
啪嗒。
一粒小珠,在黑火的牵引之下,落在了魔影手中。
被他随手往嘴里一扔,卡在牙齿之间。
随后咔嚓一声,咬碎了。
无论是秦家修士,还是南宫一方,众人心中皆是一颤。
虽然不知晓这宋宴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问题,可这未免也太残暴了些。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却见一道炽白流星横贯战场,秦惜君手中金色短剑挥出焰浪,直取秦飞宇身旁的一名秦家假丹长老。
那长老面露惊色,祭出一面铜镜法宝,镜光闪耀试图抵挡。
“家主助我!”他高喊了一声。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铜镜被那焰浪撞击,灵光忽明忽暗,显然是无力支撑太久。
秦惜君也没给机会,短剑之上金芒大盛,焰浪一炽,瞬间熔穿了镜光。
将那铜镜连同躲在其后长老一同吞噬!
凄厉的惨叫仅仅持续了一息的时间,便在炽白火焰中化为灰烬。
秦惜君素手一拈,从灰烬之中,取出一枚圆珠来。
逃!
这一瞬间,再也没有人想要抗衡这两人,无论是秦家修士还是那些外族援手,脑海之中仅剩下了这样一个念头。
平衡已经被打破了,留在此处,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数道身形化作流光,往南宫族地之外遁逃而去。
“瑞风!志鹏!你们去哪里啊!?”
秦飞宇怒骂一声。
转头看向秦惜君,不由得怒火中烧:“你这个秦家不孝女,助纣为……”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现在,屠杀已经开始了。
剩余的假丹修士彻底崩溃。
秦惜君的焰浪波及范围极广,威势又极为不俗,可谓沾之即死,触之即焚。
更何况这女人已经失了智,每一击都是奔着要人性命去的。
其实她完全放弃了防御,是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的打法,若有人拼死而战,说不定能够给她带来一些麻烦。
可惜,一众假丹,早就已经被吓破了胆,根本没有几个人生出还手的念头。
这些可都是同族修士啊,即便积怨已久,难道她就没有哪怕一分的不忍吗?
完全没有。
要怪,就怪那秦飞宇老狗,杀了她徒弟,把她逼疯了。
而那宋宴的魔影呢?更是夸张。
一言不发,闷头狂杀。
任何防御在他那诡异魔焰和黑色重尺面前,都显得脆弱不堪,毫无意义。
被他所杀之人,尸体或是支离破碎,或是形同烂泥,死状凄惨无比。
两人配合异常默契,两股毁灭洪流,瞬间就冲垮了秦飞宇等人勉强维持的阵线。
有时穿越战场,路过还在攻杀南宫的秦家筑基修士,魔影也会顺手摘走他们的脑袋。
举手之劳。
秦氏一方的假丹修士和筑基精锐,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锐减。
此刻的秦飞宇,已经是肝胆俱裂,他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心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悔恨。
他拼命祭出各种护身法器,玉牌、骨珠、内甲,灵光接连闪烁,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
他一边疯狂向后飞退,一边嘶吼着命令秦家修士上前阻挡,自己则寻找着任何逃生的机会。
“挡住他们!快挡住!秦阳老祖马上就能解决那南宫家的老东西!我们还有……”
他的吼叫声戛然而止。
因为那道漆黑的身影,如同附骨之疽,已经出现在了他面前。
那双虚无的空洞,死死地盯着他。
“不……”
秦飞宇亡魂大冒,将全身灵力不计代价地注入一枚龟甲状的小盾之中,小盾迎风便长,散发出厚重的土黄色光晕。
魔影忽然咧嘴一笑,举起了那柄漆黑重尺,重重地砸落下去。
“轰——!”
魔尺斩落!
土黄色的厚重光晕,瞬间消融瓦解,龟甲盾发出一声哀鸣,表面浮现出裂痕,灵性尽失,当即便咔嚓一声崩碎开来!
秦飞宇下意识地双臂交错,挡在身前。
重尺巨力余势不减,狠狠砸在秦飞宇的身上。
护身灵光破碎,秦飞宇的双臂传来骨裂之声,瞬间扭曲变形。
他惨嚎一声,如同断线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