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用的,这样局势,时间变化的洪流,哪里是自己这么个筑基修士能够左右的。
宗主的谕令一出,离开宗门的修士当然也有一些。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眉心的那道金纹。
宗主说不定已经把这件事给忘了吧,喻令也发给了自己,只要逃得远远的,用那道传送阵离开楚国,前往中域。
等到宗主身死道消,这威胁自然会消散。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洞渊宗的覆灭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走吧!走吧!
林轻向后退了几步,离开了人群,隐没在山麓之间。
……
龙首山禁地。
禁制之外喧嚣鼎沸人心惶惶,禁地深处却寂静清雅,一如往常。
竹舍中央,一方矮几,两盏清茶。
秦婴一身素净道袍,纤尘不染。
她已在此焚香静心,凝神叩拜了整整三日。
此刻,她双膝跪在陈临渊面前的一方蒲团上,双手稳稳托着一盏青玉茶盏,高举过眉。
“师尊,请用茶。”
按照修仙界正式拜师收徒的规矩,师尊接过弟子奉上的敬师茶,象征性地浅啜一口,便算礼成,昭告师徒名分确立。
矮几对面,陈临渊依旧是一身洗得发白的青灰道袍,盘膝而坐。
他接过了茶盏,却没有立刻饮下,开口说道:“这茶且不急着饮。”
“这是为何?”
“除了我之外,你还要拜一人。你且随我来。”
其实,当陈临渊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秦婴便已经知晓她要拜谁了。
应该就是幽谷石壁之下的那方墓碑。
秦婴自然应允。
只要陈临渊肯饮下这一盏茶,要做什么,她无所谓。
很快,她便跟随着陈临渊来到了幽谷,梨花树下,青色石碑前。
这青色石碑上刻着一个女子的名字,也许是陈临渊故去的道侣?
秦婴不得而知。
她便也恭恭敬敬,按照拜陈临渊的礼仪,三叩首。
“嗯。”
秦婴行完了礼,抬头一看,却见陈临渊已经在喝茶了,心中顿时一喜。
只不过,他并不是小啜一口便放下,竟然一口接着一口。
虽然很慢,很悠闲,但片刻之后,还是把这杯茶喝了个精光。
秦婴感到有些奇怪,不过这正合她的意。
“这茶是弟子家中带来,倘若师尊喜欢,我回家去多取一些。”
“好,你有心了。”
她恭敬地行下大礼:“弟子秦婴,叩谢师尊!定当勤勉修持,不负师恩!”
陈临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嗯。”
秦婴不知道宗主是什么意思,等候了片刻,她开口说道:“既然如此,弟子便不打扰师尊修行,先行告退了。”
“好。”
她低着头,维持着恭恭敬敬的姿态,慢慢转过身去。
羽声之毒,无色无味。
据那些魔墟的修士所说,羽声毒的出处最早可以追溯到数万年以前。
那时黄泉道有一渡劫失败的瘟仙,名唤裴川。
此人精通施毒之道,这羽声毒,便是他元婴境界时,便研制出来的。
至多可以让元婴境后期的修士中招,无色无味,极难察觉。
初中毒时,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异常,可一旦动用灵力,便会陷入幻境之中,见到自己最恐惧的东西,听到自己最恐惧的声音。
不仅如此,中毒之人,还会在极短的时间之内,灵力丧尽,任人宰割。
不只是灵力,剑气、魔气,也都是一样。
直到陈临渊饮下敬师茶,她秦婴的任务,才算是彻底结束。
剩下的,就不是她要做的事了。
只需等到那些魔墟修士前来……
然而,就在她心中暗喜之际,身后忽然传来陈临渊的声音,叫住了她。
“啊对了。”
冷不丁的问话,叫秦婴浑身一颤。
她强装镇定,开口问道:“师尊,还有何吩咐么?”
“没有什么。”陈临渊盘坐在青石墓碑前,手中把玩着那枚茶盏,随口问道。
“就是想问问,好徒儿,你给为师下的这毒……要等到何时才会发作啊?”
嗡——!
秦婴脑海空白了一瞬,一时亡魂大冒。
他是如何知道?哪里露出了破绽?
纷乱的思绪被她一瞬间就掐灭了,剩下只有一个念头。
逃!
“弟子……弟子不明白师尊在说什么……”
秦婴的声音微微颤抖,身体连连向后倒退,浑身灵光乍起,就要化作遁光逃离。
“呵呵。”
陈临渊淡笑了一声,随意抬起了手,虚一抓。
秦婴只觉浑身一僵,周身灵光倏然散去。
“好徒儿,这禁地到处都是我布下的禁制,你想要逃到哪里去啊?”
此刻,一股无形大力笼罩了秦婴的全身,四肢百骸,周身窍穴,完全停滞。
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只能僵立原地。
一股深深的恐惧涌上心头。
陈临渊还是盘坐在原地没有挪动半分,朝向她的腰间随手一招。
秦婴的乾坤袋便脱开了束缚,朝向他手心飞去。
神识一扫,无视了其他东西,从中取出了一个蓝色小玉瓶。
“好徒儿,你那些女子之物,为师可没有细看。”
陈临渊十分轻松地解释了一句,随后便将目光落在了手中的瓶子上。
他打开,拿手扇扇,又闻了闻。
“还真是无色无味。”
“当初灵符宗的叶鼎真人,便是死于此物吧?”
秦婴闻言,瞳孔微缩。
当年龙潭山一事,叶鼎真人算是这剧毒的试验品。
仅仅是叶鼎真人修炼时常用的灵香,在毒中浸了一点儿,他便几乎没有反抗,就被魔修斩杀。
“这毒药,是谁给你的?”
陈临渊的双目之中微微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