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
洛侠名则是眉头紧皱,神情凝重。
龙首山下,鸦雀无声。
却见转眼之间,整座雁然山脉,黑云压境,魔气遮天。
青阳白日,霎时之间被大暗黑天所取代。
天地间,一股浩瀚威压猛然而下,
整个雁然山脉附近,所有还在御剑飞行的修士,如遭重击,灵光剧烈摇晃,从空中跌落。
宋宴闷哼一声,体内那尚未平复的气血又是一阵翻腾。
李仪脸色剧变,一把拉住宋宴,强行稳住身形。
山麓之下,聚集于此的洞渊宗修士们,此刻纷纷面露惊骇的神色。
即便是有护宗大阵的缓冲,许多修为低下的炼气期弟子,还是神魂颠倒,瘫软在地,口鼻涌血。
即便是宋宴这些筑基境后期,乃至于峰主之中的那些假丹,也感到气血翻腾。
正当此时,滚滚魔云之中,缓缓走出九道身影。
元婴!
张广元在心中狂吼。
在座的长老、峰主,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这般恐怖的威势,绝对不是金丹境修士能够拥有的。
金丹之上,自然是元婴境界。
整整九位元婴!?
可以说,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楚国修仙界认知的极限。
洞渊宗的修士们,包括几位长老、峰主,此刻也只剩下呆滞和难以置信。
对于边域,元婴是传说中的境界。
可说,任何一个元婴境修士出现在边域九国,都足以颠覆格局。
边域九国,并不是孤岛,许多有渊源有交情的宗门,偶尔也会互相来往交流。
近几代以来,似乎只有赵国和姜国,曾经出现过元婴境修士的传闻。
而眼下,九位元婴联袂而至,便是将整个边域翻个底朝天,也足够了。
灭顶之灾啊。
他们到底为何而来?
九人中,为首者面容冷峻,身着玄袍,正是陈天泽。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的洞渊弟子,波澜不惊,如看死物。
落在大阵光幕上时,眉头却是一皱。
“章兴名。”他唤道。
魔云中一道身影迅速飞出,在这九位元婴面前,他此刻显得无比卑微,躬身行礼。
“晚辈在。”
陈天泽的目光并未离开下方的护山大阵,语气带着一丝不悦:“这内应,是死了?还是叛了?”
“大阵为何还在运转?”
他话语平淡,蕴含的杀机却令人心悸。
章兴名瞬间额头冒汗,他哪里知道禁地内发生了什么。
准确来说,他原本甚至是不参与这件事的,他从魔墟而来,根本只是为了来杀一个叫宋宴的人。
秦婴如今是什么情况,他当然不清楚。
他正要开口回答,这话,却被九位元婴之中的另外那人接过了。
“呵呵,陈道友稍安勿躁,我看这阵法,不过是区区一个三阶上品的寻常护阵罢了。”
虞以名如今成就元婴,大仇将报,可谓是念头通达,气势正盛。
他无所谓地说道:“没有那蝼蚁,难道我等九人联手,还破不开这纸糊的阵法么?”
“陈临渊左右是个将死之人,要我说来,根本无需大费周章,还施下什么羽声毒。”
“魔墟的诸位前辈,未免太过小题大做,也太过高看陈临渊了些。”
除了虞以名之外的其他元婴,纷纷侧目,对于虞以名这般猖狂的言辞,没有人接话。
其实,虞以名自然也知晓,自己的说法有些激进狂妄。
可是他不在乎。
他如此年轻便成就了元婴,日后前途无限,真如眼前这些老东西一般暮气沉沉,那到死也没有化神的希望。
再者说来,魔墟的前辈们所言已经很是清晰了。
陈临渊将死,乃是天意所趋。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现在自己就站在天意的一边!
自己乃是替天行道!
此时不狂,又待何时呢?
“有那问询的功夫,大阵早就已经破去。”
“诸位莫要犹豫了,与我联手,将此阵破去罢!”
与天上的情形不同,下方洞渊宗弟子,此刻一片低迷。
许多修士心如死灰。
“原来……原来宗主的倾覆之说,并非危言耸听!”
洞渊宗的修士,可不是什么温室里的花朵。
大多数,也都是在修仙界摸爬滚打,历经了无数生死厮杀。
可是这一次,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实而庞大。
没有人想得到,宗门该在如何一种情势之下,存活。
人群中开始出现骚动。
开始有一部分修士,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天上恐怖的魔影吸引,悄悄地向山门方向遁走。
他们脸色惨白,眼神惊恐,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逃。
趁阵法未破,趁这些魔头的注意力还在宗主那边,逃得越远越好。
元婴境的修士,根本不可能关注他们这些筑基、炼气的蝼蚁。
片刻之间,又走了许多修士。
这其实也不能怪他们心志不坚。
这些人之中,也许还有不少,对洞渊宗有着极深的感情。
哪怕是玄元宗,哪怕是悬剑山、灵符宗来犯,他们也依旧会留在此处,为洞渊宗抛头颅洒热血。
可是,现在天上驾临的,是九个元婴境修士。
没有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与其在此处等死,还不如多带些宗中典籍,趁这些魔修没有破阵,伺机逃离。
为洞渊宗留下重新崛起的希望。
“长老!”一名年轻的弟子带着哭腔,挤到张广元、孙正伦、洛侠名等人面前。
“我们……我们该如何是好?宗主……宗主为何还不出来主持大局?”
他的问题,代表了此刻绝大多数仍留在原地的弟子的心声。
在这天倾一般的景象面前,长老们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