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
“欢迎,诸位同僚。”
坎普斯多重迭加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从十几个不同维度同时传来,形成回音:
“今天召集大家,是为了讨论第五层最近的异常变化。”
阴影开始蠕动,仿佛某种活物正在黑暗中缓缓苏醒。
“沉寂圣者”德莱尔从黑暗中浮现,他的出现让整个空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德莱尔的身躯如同一座被掏空的古老教堂。
透过胸口,可以看到无数灵魂在内部飘荡。
它们曾是虔诚的神职人员,现在却成为了永恒的囚徒。
“第五层确实变得……很有趣。”
德莱尔的声音如同冥府深处的回音,每个音节都伴随着灵魂哀嚎:
“我的探子们带回了令人费解的情报,那些曾经熟悉的规律,现在都变得不再适用。”
他的眼眶中燃烧着两团绿色鬼火,注视着在场的每一个存在:
“特别是纳瑞的领地,发生的变化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风化侵蚀”克罗也缓缓显现。
他看起来像一尊历经万年风霜的石像,身体表面布满了时间流逝留下的深刻裂纹。
每当他移动,周围的时间流速就会发生微妙变化。
有些地方时间停滞,空气中的尘埃悬浮不动;
有些地方则在快速流逝,石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剥落。
“纳瑞的变化最为显著。”
克罗的声音带着岁月的沧桑感,如同古老图书馆中翻动羊皮纸的声音:
“一个月前,她还是那个只知道疯狂破坏的混沌怪物。
我的时间观测显示,她当时的行为模式完全是随机的,没有任何逻辑可言。”
他的手指轻抚着下巴上那些时间刻蚀的沟壑:
“但现在……她表现出的理智程度和战略思维,已经超越了大部分正常使徒。
这种转变的速度,在我漫长的观察历史中前所未见。”
坎普斯的多个身体部分同时转向克罗,裂缝因为他的注意力集中而微微收缩:
“你的时间感知一向最为敏锐,能具体描述一下这种变化的程度吗?”
“让我想想……”克罗伸出手,指尖开始散发微弱的律动:
“这么说吧,如果把理智程度量化为一到一百,普通深渊觉醒者大约是二十,接近使徒的高阶觉醒者是五、六十,我们这些使徒则大概是八十。
在这一点上,那些至高使徒也不会和我们有什么本质区别,据我观察,麦格斯大人和纳斯大人的理智程度也就不过八十五左右。”
说到这里,他的眼中露出浓浓的忌惮之色:
“而纳瑞几个月前的理智水平大约是十五,现在……至少九十。”
德莱尔体内的祈祷声突然变得激烈起来,数百个灵魂同时发出警告的低语:
“我可以提供更直观的证据。”
他的声音变得阴沉,教堂身躯中的钟声开始缓缓敲响:
“我的信徒军团两次尝试接近纳瑞的领地进行常规侦察,结果……”
德莱尔停顿了一下,胸腔中的灵魂们开始不安地骚动:
“第一批十二个高级幽魂,都是曾经的神职人员,拥有相当的智慧和隐蔽能力。
它们在距离纳瑞领地最外围还有百里时就被混沌风暴吞噬,连临死前的信息都没能传回。”
“第二批呢?”坎普斯的多个声音同时询问,空间裂缝因为他的情绪波动而剧烈抖动。
“我派出了三十个堕落牧师的灵魂,每一个都拥有规避侦测的神圣能力。”
德莱尔的语气变得更加凝重:
“它们甚至没能传回任何信息就消失了,就像被某种无形意志直接抹除。
这种干净利落的清理方式,让我想起了某些至高使徒的手段。”
克罗若有所思地点头:
“我也遇到了类似的情况,派遣的观测之爪无法穿透纳瑞领地的屏障,那里的时间流动出现了我无法理解的扭曲。”
“这确实异常。”
克罗点点头,时间裂痕在他周围不断开合:
“这种层次的能力……说明纳瑞现在掌握的混沌力量,可能已经达到了改写局部现实的程度。”
坎普斯的身体各部分开始不安地颤抖,空间碎片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如同玻璃在重压下呻吟:
“最令人不解的是,她的精神状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稳定。
天生混沌的特质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这是写在灵魂深处的根本缺陷。”
他的多重声音中带着困惑:
“但纳瑞现在的表现……”
“感觉从理智程度上,比那些人类巫师还强。”
德莱尔接过话头,体内灵魂发出不安的骚动,祈祷声变得杂乱无章:
“这种转变绝不可能是自然产生的。
天生混沌的本质缺陷,自诞生以来从未有过例外。
必定有外力介入,而且是极其强大的外力。”
“问题是,什么样的力量能够做到这一点?”
空间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德莱尔体内传出的祈祷声在回荡。
每个在场的使徒,都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深层含义。
如果真的存在某种能够改写深渊生物本质的力量,那么现有格局将面临彻底重洗。
“更有趣的是其他几个第五层本土使徒的反应。”
克罗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的时间感知开始向外延伸:
“梦魇女王塞琳娜最近很少离开她的梦境宫殿。
据我的时间探触感知,她的梦境军团变得极其不稳定,很多梦境构造体都出现了崩解征象。”
“这很有意思。”
坎普斯的声音变得幸灾乐祸,空间裂缝开始显示出一些模糊的影像:
“我听说她在几个月前派遣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