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看到她在培育过程中展现出的潜力时,我不甘心……我想让她变得更完美……”
“于是你在胚胎已经稳定的情况下,又大量添加了能够满足要求的珍贵资源。”
尤特尔的声音如利刃般锋利:
“你知道这样做的风险,但你还是这么做了。”
卡桑德拉无法反驳,只能痛苦地点头:
“我以为……我以为我能控制住……我以为凭借王冠氏族的血脉,她能够承受得住……”
“结果却超过了她的承载极限,酿成了今天的惨状。”
塞尔娜的声音中带着极度愤怒:
“一个母亲,为了满足自己的贪欲,将还未出生的孩子推向了深渊。”
伊芙此时听到这些,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当然知道自己是母亲人工培育的,这在整个中央之地都算不上什么秘密。
但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痛苦,居然是因为母亲的贪欲所导致的。
原本应该是正常的培育过程,却因为卡桑德拉的不满足而变成了灾难。
十四年的痛苦,十四年的绝望,都是因为母亲想要“更完美”的渴求。
伊芙强忍着内心的巨大冲击,在母亲面前努力维持着平静的表情。
但当她转身面向罗恩时,那种强装出来的坚强瞬间崩塌。
她对着罗恩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失望,乃至是绝望。
那种眼神,如同看到了世界末日般空洞至极。
罗恩伸出手轻握着她的手掌,传递着温暖。
房间内的气氛变得异常沉重。
权能卡的力量虽然强大,但它们背后隐藏的诱惑和代价,往往会将使用者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卡桑德拉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而最可悲的是,她的女儿成为了这种堕落的最大受害者。
“现在……”
观察之眼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深深的疲倦:
“我们终于知道了问题的真正根源。
权能卡造成的反噬……这确实比普通的血脉疾病复杂得多。”
房间内的死寂持续了很久。
只有仪式装置发出的微弱嗡鸣声在提醒着所有人,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尤特尔率先打破了这种压抑的氛围。
作为这次治疗的主导者,他必须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正轨上来。
“事已至此,追究过往的责任已经没有意义。”
老教授的声音依然温和,但其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我们现在需要专注于解决问题,而不是纠结于问题的成因。”
他的银色眼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停在卡桑德拉身上:
“卡桑德拉,你刚才提到的权能卡具体类型是什么?这对我们制定治疗方案很重要。”
卡桑德拉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情绪波动。
“黄金‘奢靡’牌。”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在伊芙的发育阶段使用了这张卡牌,投入了我当时的全部积蓄进行血脉优化。”
观察之眼的独眼微微转动:
“黄金权能卡的力量层次,确实足以触及现实规律的底层架构。”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会产生规则反噬。”
古尔德摸了摸自己的大胡子,眼中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权能卡的力量本质上是对现实规律的强制重写,但这种重写并不稳定。当目标无法完全承载这种改变时,就会引发规律层面的反噬。”
塞尔娜的表情虽然依然对卡桑德拉十分不满,但职业本能让她重新投入到专业分析中:
“规则反噬的持续时间,通常与引发源的强度成正比。”
她看向伊芙:
“但并非完全无法治愈,关键在于找到同等或更高层次的规则力量来进行抵消。”
蓝斯的投影缓缓点头,温和的面容上露出思索之色:
“按照之前尤特尔大巫师和我们说过的情况,使用恩惠这种更高层面的规则力量,足以对这种反噬产生影响。”
尤特尔走到房间中央,银色虚影开始散发出更强的光芒:
“最古老的文献记载中,恩惠规则是由‘始祖’——四基石中的首位亲自设定的。”
他的声音变得庄重而威严,仿佛在传述某种神圣的教义:
“始祖在创建文明秩序时,设定了多重平衡机制。恩惠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种,目的是确保巫师们在追求知识的道路上能够相互扶持。”
“与之相比,异度宝盒虽然强大,但它毕竟只是上一代纪元之王留下的遗物。”
古尔德补充道,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敬畏:
“在等级上,始祖制定的基础规则,确实要高于前代基石遗留的力量碎片。”
观察之眼的独眼转向罗恩,金色瞳孔中露出审视:
“但问题在于,原初巫师的恩惠强度,是否足以对抗黄金权能卡的残留影响。”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选择在罗恩突破月曜级的关键时刻进行治疗。”
尤特尔的目光也集中在罗恩身上:
“月曜级突破产生的恩惠反哺,强度远超日常的教学交流,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措辞:
“罗恩的恩惠,比之其它原初巫师更加纯净,这种品质或许能够起到关键作用。”
听到这里,伊芙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她紧紧握住罗恩的手,声音中带着颤抖:
“导师……真的有可能治愈吗?”
“有可能,而且可能性很大。”
尤特尔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但过程会很艰难,月曜级突破产生的恩惠反哺强度极大,你需要承受相当恐怖的能量冲击,但你目前的身体强度却……”
“这就是我们这些历史投影存在的意义了。”
亚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