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三至五个工作日;
第五,审核通过后,需要由两名月曜级或以上的见证人签字;
第六,前往地下库房,在安全员监督下开启封存仓位.”
魔像一口气列出了十二个步骤,每一个都精确到标点符号,如同某种精密编程的结果。
伊芙的脸色逐渐铁青。
她深知这些“合规流程”的背后意味着什么——拖延、刁难、最后的恶心。
即便荒诞之王已经表态,即便戒律长老已经妥协,可那庞大的官僚机器依然在尽其所能地制造障碍。
这算不上是对抗权威,顶多只能算是报复性执行。
可就在伊芙准备发作时,罗恩抬起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请问,如果我现在就要取走物品,会发生什么?”
魔像的眼睛闪烁了一下,似乎在运算这个问题的答案:
“违反流程将导致申请作废,您需要重新提交.”
话音未落。
“啪。”
一声脆响。
不是巨大的爆炸,甚至算不上明显的声音,只是某种突然“断裂”的轻响。
魔像僵住了。
它的眼睛里蓝色光芒开始疯狂闪烁,如同电路短路般忽明忽暗。
然后,一个完全不同的声音从它的发声器官中传出。
“哎呀呀~~流程太复杂了呢~~”
“那么,让我们把‘合规’变得简单一点吧!”
话音刚落,办事大厅内的一切都疯了。
柜台上整齐摆放的文件夹突然自己弹起,如同被看不见的手翻开。
羽毛笔从笔筒中跳出来,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在文件上疾书。
那速度快得离谱,笔尖与纸张摩擦产生的“沙沙”声连成一片,如同暴雨敲打屋顶。
不到三秒,《封存物品领取申请表》填写完毕。
紧接着是《高危物品责任声明书》,羽毛笔化作残影,在表格的每一个空白处精准落笔。
那些需要“申请人签字”的地方,出现了罗恩和伊芙的签名。
然后是印章。
办事柜台后方的抽屉自动滑开,里面整齐码放的各种官印如同得到号令般弹起。
它们在空中排成一列,按照顺序依次落在文件上。
“咚、咚、咚”,每一下都留下鲜红的印记。
速度之快,如同机关枪扫射。
墙上挂着的那些代表不同部门的“通行灯”,原本大多显示为红色(拒绝)或黄色(忙碌)。
可此刻,它们齐刷刷地变成了绿色。
“档案部门——审核通过!”
“安全部门——无异议!”
“监管部门——批准放行!”
“仓储部门——准备就绪!”
一道道机械合成的声音从墙上的通讯水晶中传出,重迭在一起形成了一首荒诞的“合唱”。
办事大厅深处,那扇通往地下库房的金属门发出了低沉的“轰隆”声。
门锁依次解除——先是物理锁栓,然后是魔力封印,最后是权限验证。
每一道程序都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完成,整个过程流畅得如同事先排练过无数次的舞蹈。
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了通往地下的石阶。
石阶两旁的魔晶灯依次点亮,如同在为贵宾铺设光之地毯。
紧接着,一个更加滑稽的画面出现了:
地下库房深处传来了“咔嗒、咔嗒”的机械行走声。
一个方形的金属箱子,居然长出了两条由构装体临时拼接而成的机械腿。
它摇摇晃晃地从地下走上来,每一步都踩得歪歪扭扭,如同刚学会走路的幼儿。
那蹒跚的步态,莫名透出一种蠢萌的气质。
当它走到伊芙面前时,机械腿突然收起,整个箱子“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就像一只等待主人抚摸的小狗。
整个办事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服务魔像的程序显然无法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它的眼睛疯狂闪烁,发声器官发出一连串电流杂音:
“检测到流程异常正在重新校验错误错误
无法识别当前状态.警告系统逻辑矛盾正在请求上级指示”
可无论它如何请求,都不会有任何回应。
因为此刻整个办事处的其他工作人员,躲在各个隔间里处理文件的小吏们全都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他们目睹了刚才那场“效率狂欢”,目睹了所有正常流程在十几秒内被“合规”地完成。
那种极致的荒诞感,如同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扇在每一个试图用“程序”来刁难他人的官僚脸上。
一位年长的档案管理员颤抖着手,指着那个已经“坐下”的静滞箱,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才发出声音:
“这这.这是伟大者的意志”
没有人敢接话。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刚才出手的是谁。
伊芙蹲下身,双手轻轻抚摸着那个静滞箱。
箱体表面的符文在她的触碰下变得更加明亮,如同在回应主人的呼唤。
“我们走吧,导师。”
两人转身离开办事大厅。
身后,服务魔像依然在自言自语般重复着错误代码;
档案管理员们依然呆立原地,如同被施了石化术;
那些绿色的通行灯依然在欢快地闪烁,像是在庆祝某个节日的到来
飞行器重新启动,向着翡翠小楼的方向滑翔而去。
包厢内,伊芙紧紧抱着静滞箱,目光望向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
罗恩则闭目养神,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导师。”伊芙突然开口:“您说,先祖为什么要这样帮我们?”
“因为祂讨厌‘僵化’。”罗恩睁开眼睛:
“如今官僚体系已经僵化到了可笑的地步,用‘流程’来掩盖无能,用‘合规’来推卸责任。
这种现象,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