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深度超过两千五百米的勘探作业,都必须提前三天向总督府报备,并获得书面批准。对吗?”
“是的,总督大人。”
铁锤格林立刻起立,声音洪亮:
“这是您上任第一年就颁布的铁律!”
“很好。”
凯伦点点头,目光转向技术总监:
“莱斯特,请告诉我,这三天内,你有收到任何关于第七号矿井深度勘探的申请吗?”
算盘莱斯特翻开面前厚厚的登记簿,仔细查看后摇头:
“没有,总督大人。
最近一周内,第七号矿井只有常规的浅层采样作业申请。”
“是这样啊.”
凯伦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刀锋般落在巴赫老爹身上:
“那么,巴赫主管,能否解释一下——为什么会有十七名工人和三台勘探仪器,未经批准就出现在禁区边界?”
“他们是谁派去的?”
这个问题,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巴赫的心头。
老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开始渗出冷汗。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目光也齐刷刷地投向他,眼神中充满了惊讶、怀疑和幸灾乐祸。
“我我.”
巴赫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他当然知道那些人是他安排的。
过去这些年,被边缘化到“废矿石回收”项目的他,一直怀恨在心。
他不甘心就这样被一个“外来者”踩在脚下,不甘心自己曾经的权势化为乌有。
所以他一直在暗中寻找机会,想要抓住凯伦的把柄,找到能够将这个总督拉下马的证据。
第七号矿井深处的异常能量波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偷偷组织了一支小队,利用自己过去积累的人脉关系,绕过了正常的审批流程,想要抢在凯伦之前查明真相。
如果真的发现了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他就能在神殿面前邀功;
如果发现凯伦隐瞒了什么,他就能借此发难
可他万万没想到,会出现这么严重的塌方事故。
更没想到,凯伦会在这种时刻,当着所有高层的面,直接把这件事挑明。
“总督大人,我”
巴赫艰难地开口,试图辩解:
“我只是出于对矿区安全的考虑,想要提前排查一下潜在的地质风险”
“哦?安全考虑?”
凯伦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为什么不向我报告?为什么要绕过正常流程?为什么要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派人进入如此危险的区域?”
他一步步走向巴赫,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根钉子,将对方钉在耻辱柱上:
“你负责的是'废矿石回收',巴赫主管。地质勘探,不在你的职责范围内。”
“越权指挥,违规作业,导致十七条人命和大量神殿财产的损失”
凯伦停在巴赫面前,俯视着这个曾经的地头蛇:
“按照矿区法典,这些罪名足够让你被送进神殿,炼成‘铁奴’了。”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其他几位管理者都低着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他们都是精明人,自然能看出来。
总督这是要借题发挥,彻底清算巴赫这个隐患了。
巴赫的脸色变得如同死灰。
他知道自己完了。
在这个规则森严的矿区,在凯伦的绝对掌控下,他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
“总督大人”
他的声音带上了哀求:
“我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只求您.不要把我送去”
“惩罚?”
凯伦的声音突然变得温和起来,这种转变反倒让人感到更加不安:
“巴赫主管,你误会了。”
“我从来都不是残忍的人。”
他转身走回主位,重新坐下:
“那十七名工人的死,确实是因你的擅自行动而起。
但追根溯源,真正的罪魁祸首是那场突发的地质灾害。”
“你的错误在于违反流程,而非蓄意谋杀。”
凯伦的语气变得公事公办:
“所以,我的决定是——暂时停职,接受调查。”
“在神殿的监察祭司确认责任归属之前,你的所有职务将由副手代理。”
“作为补偿.”
他看向物资调配官玛瑟琳:
“从巴赫主管的个人账户中,划拨一笔抚恤金,发放给那十七名死难工人的家属。”
这个决定,可谓是恩威并施。
表面上是“暂时停职”,给了巴赫一个体面的台阶下;
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在矿区这种地方一旦被停职,基本就等于永久出局。
更狠的是那笔“抚恤金”。
神殿对于“工人”根本没有抚恤金这种制度。
所以要拿出来多少,全看凯伦心情如何。
这“抚恤金”既安抚了死者家属,又让巴赫彻底失去了东山再起的资本。
真是高明。
其他几位管理者心中暗自佩服。
总督这一手,既展现了对下属生命的重视,又体现了对违规者的严惩,还顺便解决了一个长期隐患。
“多谢总督开恩.”
巴赫颤抖着起身,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踉跄着走出会议室。
他的背影,如同一只被拔掉獠牙的老虎,再也没有往日的威风。
当会议室的门关上后,气氛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现在,我们该讨论正事了。”
凯伦展开一卷羊皮纸,上面绘制着详细的矿井剖面图:
“定界之柱的断裂,不是偶然事故。
根据我这段时间的持续监测,第七号矿井深处存在某种未知的能量波动。”
“这种波动的频率,与定界之柱的共振频率产生了干涉,最终导致了金属疲劳和结构崩溃。”
他的手指在图纸上滑动,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