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份。
可这些巫师大人.
他偷偷从后视镜看了一眼。
那些年轻的学生们虽然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跃跃欲试。
特别是那个叫赫曼的,手上的银色手套已经开始泛光,显然在准备什么法术。
至于那位埃德温大人,更是兴奋得身上的温度又升高了几度,搞得车厢里热得像蒸笼。
“我能出手吗?”
埃德温看向罗恩,眼中满是期待:
“好久没活动筋骨了!”
“我也想试试新改良的符文阵。”
希拉斯也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理论数据再好,也得实战检验才行。”
其他学生们也纷纷举手:
“导师,让我来吧!”
“我的植物陷阱刚好能派上用场!”
“我的侦测法术可以锁定位置!”
看着这群学生争先恐后的样子,罗恩忍不住摇头失笑。
可他很快收起了笑容,语气变得严肃:“都坐下。”
“这次不许任何人出手。”
“啊?”
赫曼等人愣住了:“为什么?”
“狂乱化血族身上的诅咒污染,具有接触性传播的可能。”
罗恩解释道:
“你们现在对诅咒的抵抗力还不够,贸然接触可能会被感染。”
“到时候我还得花时间给你们治疗,反而耽误正事。”
“所以这次,我来处理。”
说话间,“砰”的一声巨响!
一个身影从侧面撞上了载具。
巨大的冲击力让整台车横移了数米,车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老汤姆死死抓住方向盘,才勉强稳住车身。
“来了!”
他的额头冒出冷汗:“真的是血族!”
车顶传来尖锐的抓挠声。
某种尖锐的爪子正在装甲板上留下深深的划痕,金属被撕裂的声音让人牙酸。
罗恩闭上眼睛,【暗之阈】的观测能力全面展开。
世界在他的感知中变得透明。
载具外,一个穿着破烂礼服的身影正趴在车顶。
那是一个血族,从气息判断应该是子爵级——相当于晨星级的实力。
可他此刻的状态.极其诡异。
血族的动作优雅而克制,每一次抓挠都精准地避开了载具的核心结构,就像只是在“测试”装甲的强度。
他的脸上带着笑容,嘴里还在自言自语:
“多么精妙的构造,人类的工业技术果然在进步。”
“我应该赞赏他们,是的,应该赞赏”
“作为一个文明的贵族,我必须保持风度,必须尊重每一个生命的创造.”
听起来很理智,很有教养。
可罗恩能清晰地“看到”,这个血族的精神状态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的灵魂如同被撕成碎片的画卷,无数个“自我”在内部争吵、撕咬、相互吞噬。
其中一个“自我”在说着温文尔雅的话语;
另一个“自我”却在尖叫着要撕碎所有活物;
还有一个“自我”在哭泣,哀求着“让我死吧,让我解脱”.
所有这些“自我”同时存在,同时主导着这具身体的不同部分。
于是,就出现了眼前这种诡异的景象:
血族一边用爪子撕扯装甲,一边说着赞赏的话;
一边流着口水盯着车内的活人,一边努力维持着贵族的微笑;
一边想要冲进来大开杀戒,一边又强迫自己保持“礼仪”和“克制”.
“理智与疯狂的混合体。”
罗恩睁开眼睛,语气淡漠得可怕: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只是在用‘理智’的壳子,勉强包裹着内心的混乱。”
“那我们怎么办?”
老汤姆紧张地问,手在发抖:
“要战斗吗?老汤姆我可只是一个向导,真战斗起来可还得靠你们巫师大人……”
“不用战斗。”
罗恩站起身:“你们都别动,我去处理。”
“等等!”
老汤姆碎碎念的提醒着:
“虽然您是巫师大人,可在这种开阔地形,子爵的速度和再生能力会占很大优势.”
罗恩点点头感谢他的提醒,便直接推开了车门。
血腥的荒野之风扑面而来,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车顶的血族立刻注意到了他。
那张苍白的脸从边缘探出来,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罗恩。
“啊又一个客人.”
血族的声音温和得如同在主持茶会:“欢迎,欢迎来到来到”
他突然卡壳了,脸上的表情变得扭曲:“来到哪里?这是哪里?我在哪里?”
“不,不对,我知道,我知道的”
“这是荒野,对,荒野,我在巡视领地.”
“可我的领地在哪里?为什么我不记得了?”
他抱着头,发出痛苦的呻吟: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脑子里有这么多声音”
“他们都在说话,都在尖叫,都在告诉我要做什么.”
“杀了他们!”
“不,要保持优雅!”
“撕碎他们!”
“不,要展现贵族的风度!”
“我饿了,我好饿,我要喝血!”
“不不不,不能这样,这不符合礼仪”
血族的声音越来越混乱,语速越来越快。
最后所有的话语都混杂在一起,变成了无意义的嚎叫。
老汤姆瘫软在座位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他见过太多这种场景——一个生命在理智与疯狂之间反复横跳,最终走向彻底的崩溃。
这比任何怪物都要可怕。
因为他能清楚地看到,那个血族曾经也是一个有思想、有尊严的智慧生命。
可现在.
“够了。”
罗恩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血族耳中。
血族缓缓转过头,用那双充满混乱的眼睛看向罗恩。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