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一分。
“‘会自己下棋的棋盘’……这才是关键。”
罗恩停在【影哨】的培养槽前,透过水晶看着那具正在沉睡的躯体:
“普通的大巫师征服异世界,传播巫师文明,可那些被征服的种族,终究还是‘外人’。”
“他们效忠于巫师文明,遵守巫师制定的规则,可内心深处,始终保留着自己原本的认知和立场。”
“这就像是雇佣来的棋子,虽然听命于你,却随时可能倒戈。”
他转身,看向数据面板上关于日行者的各项指标:
“可如果这个种族……从诞生之初,就携带着我的‘基因’呢?”
“如果他们的进化方向、思维模式、甚至文明价值观,都在我的引导下成型呢?”
罗恩的眼睛越来越亮:
“那他们就不再是‘被征服者’,反倒成了我意志的……自然延伸。”
“就像永败之人的棋子,虽然能够自主思考和行动,可其底层逻辑,依然是创造者赋予的。”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既兴奋又敬畏。
兴奋于这条路径的可行性,【影哨】的成功已经证明了技术层面的突破。
敬畏于这个构想的宏大,这可是在挑战“造物者”的领域。
《超凡全解》的书页突然再次翻开。
显然,这本神秘典籍还有话要说。
“看来你理解得不错。”
熟悉的声音响起,这次语气中多了几分赞许:
“不过,小家伙,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为什么……”
书页上的文字变成血红色:
“永败之人能够做到,而其他那些‘棋圣’做不到?”
这个问题让罗恩一愣。
对啊,那些棋圣技艺超群,资源充足,为什么他们不去制造“会自己下棋的棋盘”?
为什么偏偏是那个“永败之人”走上了这条路?
“因为……视角不同?”
罗恩试探性地回答。
“答对了一半。”
《超凡全解》继续展开新的文字:
“世间棋手,大致分为三种层次。”
下等棋手,只看眼前三手。
他们专注于当下得失,每一步都在计算最直接的利益。
吃掉对方一个子,就沾沾自喜;失去一块地盘,就懊恼不已。
他们的视野局限在棋盘一隅,看不到全局,更看不到未来。
“这是普通的正式巫师。”
书页给出注解:
“他们在既定规则下拼搏,争夺资源和晋升机会。”
“每一次实验的成功,每一项技能的突破,都让他们欣喜若狂。”
“可他们不明白,这些只是‘战术层面’的胜利。”
“整个战略格局,从未因为他们的努力而改变半分。”
罗恩点点头。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巫师——包括曾经的自己。
学徒阶段时,每天想的就是如何冥想,如何炼制更好的魔药,如何在导师面前表现得更优秀……
那些都很重要,却终究只是“眼前三手”。
中等棋手,预判后续十手,谋划一盘棋的胜负。
他们能够看到更长远的未来,理解“布局”的重要性。
愿意在前期做出牺牲,为后期的爆发积累优势。
知道何时该进攻,何时该防守,何时该以退为进。
“这是大巫师。”
书页继续解释:
“他们征服异世界,建立殖民地,传播巫师文明。”
“他们理解‘投资’的概念——花费几百年时间经营一个位面,为的是千年之后的丰厚回报。”
“他们能够在现有格局中开疆拓土,成为一方诸侯。”
“可问题在于……”
文字的颜色变得黯淡:
“他们依然在棋盘上‘下棋’。”
“格局再大,也只是在既定规则内运作。”
“他们争夺的,依然是有限的资源和空间。”
“当所有大巫师都在异世界殖民时,已发现的星域会变得越来越拥挤,竞争会越来越激烈。”
“最终,又会回到‘僧多粥少’的困局。”
罗恩心中一凛。
这个观察极其敏锐——确实,现在主世界的大巫师们正在疯狂地寻找新的可殖民世界。
优质地域的争夺甚至引发了多次冲突,司炉星的糜烂局势就是如此。
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未来只会更加惨烈。
上等棋手,不看棋局,只看棋盘。
他们关注的已经不再是某一局棋的胜负,转而思考更本质的问题:
这个棋盘为什么是这个大小?
规则为什么要这样制定?
棋子的材质和功能,能否被改变?
“这是巫王。”
书页上浮现出一个王冠的图案:
“祂们不再满足于在规则内获胜,开始尝试‘改写规则’。”
“祂们已经有了自己的‘国度’,在国度中,祂们的意志就是规则。”
“重力可以倒转,时间可以停滞,死亡可以重来……”
“在巫王的国度中,一切‘不可能’都变成‘理所当然’。”
“因为……”
文字变成金色:
“祂们已经从‘棋手’,蜕变为‘裁判’。”
罗恩深吸一口气。
他见过荒诞之王和记录之王展现的伟力——在祂们的影响范围内,逻辑可以被扭曲,因果可以被颠倒。
那种对现实的掌控力,确实已经超越了“强大”的范畴,接近于“规则”本身。
“可是……”
他皱起眉头:
“巫王之上,应该还有更高的存在吧?”
“聪明。”
《超凡全解》发出赞许的笑声:
“巫王虽然强大,可祂们依然有局限。”
“祂们的‘国度’再大,终究是有边界的。”
“祂们的‘规则’再强,终究只在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