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从四面八方挤压着大祭司残破的身躯。
那是本体在“审视”它。
“暂时还是不要打草惊蛇。”
“继续观察那个‘母亲’的子嗣,记录它的一切——行为模式、力量特征、成长速度……”
“不要主动与它接触,也不要让它发现你的存在。”
“等我完成现在的‘消化’。”
那道声音逐渐远去,如同退潮的海浪:
“我会亲自过去看看。”
通讯断开了。
暗室中的时间重新流动,墙壁上的荧光恢复了摆动,空气中的尘埃也继续它们漫无目的的漂浮。
大祭司瘫软在地,残破的身躯剧烈颤抖着。
至少在本体抵达之前,它可以安心地躲在暗处舔舐伤口。
可与此同时,它也清楚地意识到……
自己的命运,从这一刻起,就已经被彻底锁死了。
“不管怎样。”
大祭司那双曾经傲视一切的眼睛中,此刻满是疲惫和绝望:
“先活下去再说吧。”
“等本体来了……或许,还有别的变数也说不定。”
与此同时,遥远的虚空深处。
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存在,正漂浮在星际尘埃之间。
它的身躯横跨星系,每次“呼吸”都会引发广域范围的恒星湮灭。
这就是“支配者”,巫师文明记载中与巫王同级的恐怖存在。
它们不属于任何文明,也不服从任何秩序。
它们只遵循一个本能——吞噬、成长、变得更强。
此刻,这个支配者正在“消化”它最新的猎物——一个曾经辉煌一时的科技文明。
这个文明掌握着星系间快速航行的技术,甚至能够建造“戴森球”。
可在支配者面前,他们就像一群蝼蚁面对洪水,根本无力抵抗。
“‘母亲’。”
支配者低沉的声音在虚空回荡:
“真是让我怀念啊……”
它还记得第二纪元的那场“围猎”。
自己参与围攻“母亲”的目的,本是想趁机分一杯羹,获取“母亲”身体的一部分碎片来增强自己。
可结果却事与愿违——真正的好处,都被那些更强大的存在瓜分了。
它只得到了一些残渣,连“母亲”的一根触手都没能分到。
这件事,一直是它心中的遗憾。
“没想到……”
支配者的身躯微微蠕动,无数被囚禁的面孔发出无声的尖叫:
“机会居然会自己送上门来。”
“‘母亲’的血脉,加上‘混沌之肺’……”
“如果我能将它们都吞噬……”
它的“眼睛”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我的实力,将会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说不定……”
“能够跻身支配者中的前列。”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如同野火般蔓延开来。
可支配者并没有立刻行动。
它毕竟活了足够久,见过太多急于求成最终自取灭亡的愚者。
“先完成手头的‘消化’。”
它的身躯重新陷入沉寂,继续进行那个漫长的“吸收”过程:
“那颗星球跑不了。”
“‘母亲’的血脉也跑不了。”
“等我准备好。”
“再去收取那份迟来的‘礼物’也不迟。”
虚空中,只剩下恒星无声的燃烧。
………………
乱血世界,黄昏城。
距离罗恩返回主世界,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四个月。
永恒的黄昏依旧笼罩着这座钢铁之城,血月如一只永不闭合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大地上的一切变迁。
城市中央广场上,“人民创造一切”的钢铁雕塑在暮色中熠熠生辉。
那一百零八双托举的手承载着整座城市的命运——沉默、坚定,却又暗藏着某种即将迸发的力量。
黎明塔的最高层,希拉斯站在巨大的战术沙盘前。
他的手指轻轻点击着那些代表敌我双方的标记点,眉头紧锁成一个解不开的结。
“米勒,你确定消息准确?”
角落里,老兵从阴影中走出。
“三条独立情报源,两条来自内部渗透者,一条来自革新派的‘好意提醒’。”
米勒将一份卷宗摊开在沙盘旁边,手指在关键位置点了点:
“牙氏族的军队调动已经完成,三千精锐驻扎在边境,随时可以发动进攻。”
“最棘手的是……”
“他们派出了两位侯爵。”
希拉斯的手指停在了沙盘上方,悬而未落。
侯爵,在血族的等级体系中,这是仅次于大公的顶尖战力。
每一位侯爵都是活了至少几百年的古老者,每一位都拥有足以摧毁城市的恐怖力量。
而牙氏族一次派出两位……
“他们想玩斩首行动。”
米勒的分析简洁而精准:
“牙氏族很清楚,正面战场上他们未必能占到便宜。
我们这六年建立起来的工业防御体系,足以让他们的普通军队付出惨重代价。”
“所以,他们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用外部战争做掩护,两位侯爵直取黄昏城核心,杀掉我们的指挥层。”
希拉斯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拉尔夫不在……”
“我知道。”
米勒打断了他的话:
“可正因为他不在,我们才更要证明——黄昏城不只是一个人的城市。”
“这六年来,我们建立的一切、准备的一切、训练的一切……”
他走到窗边,望向远处那些依次点亮的符文路灯:
“不正是为了这一刻吗?”
希拉斯看着老兵的背影,突然释然的笑了。
“你说得对。”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沙盘,手指开始在各个标记点之间快速移动:
“如果我们连这种程度的危机都无法应对,岂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