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身上,然后在数十年后苏醒,成为一个前所未有的“代行者”。
却没想到,最终便宜了纳瑞。
“让妈妈看看~”
她的触手轻轻触碰种子表面:
“这里面都有什么好东西~”
无数信息涌入她的意识——那是十三种力量的详细构成:
虚空蜘蛛的“空间撕裂”与“命运纺织”;
龙首恶鬼的“原罪之火”与“龙族遗产”;
无形之雾的“概念稀释”与“存在融合”;
腐蚀之女的“万物腐化”与“生命窃取”;
原罪多面兽的“七首共鸣”与“形态转换”……
每一种都是至高使徒无数年修行的结晶,每一种都蕴含着突破凡俗界限的可能。
“真是一份厚礼呢~”
纳瑞的声音中带着满足的笑意。
但她很清楚,这颗种子不能被简单地吸收。
十三种力量各自有着不同的属性和特质。
如果强行融合,它们会在体内互相冲突,造成不可预知的后果。
不过……如果经过“净化”呢?
如果将这些力量中的杂质剔除,只保留最纯粹的“混沌本质”呢?
………………
罗恩此时正试图将“森罗”的意识结构进一步完善。
让这个融合了“替身娃娃”与“千变幻影”的造物,拥有更加稳定的自我认知。
银灰色小人静静躺在工作台上,巴掌大小的身躯偶尔微微起伏。
就在他准备进行下一步操作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他的意识中响起:
“宝贝~妈妈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罗恩的动作一顿。
“妈妈……发生什么事了?”
他通过血脉连接回应:
“您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
“当然高兴啦~”
纳瑞的意识投影在他脑海中浮现:
“妈妈刚刚处理了一些……家务事~”
“顺便捡到了一件好东西~”
“家务事?”
罗恩的眉头微微皱起。
“是至高使徒们吧……它们怎么样了?”
他试探性地问道。
“至高使徒?”
纳瑞的声音变得轻快:
“哦~你说的是那十三个‘租客’啊~”
“他们的‘租约’到期了~”
“所以妈妈帮他们办理了‘退租手续’~”
罗恩沉默了。
“退租手续”。
这个词听起来轻描淡写,但他能够想象那背后意味着什么。
至高使徒是深渊中最强大的存在,即使是单独一位,也足以与顶尖大巫师抗衡。
而纳瑞说的是“十三个”。
“您……”
他深吸一口气:
“把他们都……”
“没有全部啦~”
纳瑞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遗憾:
“跑掉了好几个~一个半死不活的蜘蛛,一团不知道躲在哪里的雾~还有其它几个苟延残喘的”
“不过没关系~他们翻不起什么浪了~”
她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
“妈妈在他们的‘巢穴’里发现了一件宝贝~等妈妈回来就分享给宝贝哦~”
………………
另一边,司炉星矿区总督府,此刻会议厅内坐满了人。
前排是矿区的核心管理层——各部门主管、技术骨干、工会代表……
中排是普通工人的代表,每个生产大队推选出的三名成员。
后排则站满了自发前来观礼的民众。
他们挤在大厅的每一个角落,有些甚至攀上了两侧的观礼台,只为亲眼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两个身影并肩站在主席台上。
一个是佝偻的老人,灰白头发稀疏地贴在头皮上,脊背弯曲得像一张被岁月压垮的弓。
另一个是魁梧的壮汉,红铜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铁锤格林——这个四十年前还只是普通矿工工头的男人,如今已经成为整个矿区的二号人物。
“今天……”
凯伦的声音沙哑而缓慢,却被扩音符文清晰地传递到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是我最后一次,以‘总督’的身份站在这里。”
话音落下,大厅中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泣声。
有人用粗糙的手掌擦拭着眼角,有人紧紧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失态。
更多的人只是沉默地低下头,任由泪水滑过饱经风霜的面孔。
凯伦环视四周,目光在每一张熟悉的脸上停留片刻。
他认得他们中的大多数——那个曾经在矿井中差点被落石砸死的年轻人,如今已经成为安全部门的主管;
那个曾经因为营养不良而瘦骨嶙峋的女工,现在是矿区最大托儿所的负责人;
还有那个曾经因为反抗监工而被打断腿的老矿工,此刻正坐在轮椅上,眼中满是泪水……
四十年,足够让一代人老去,足够让另一代人成长。
也足够让一片荒芜的废土,蜕变成眼前这个生机勃勃的“工业奇迹”。
“我知道你们中的很多人,想让我继续留下。”
凯伦的声音变得更加柔和:
“可没有什么是永恒的,人也好,制度也罢。”
“一个健康的体系,不应该依赖于任何单一的个体。”
“它应该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有其位置,每一个齿轮都能相互咬合。”
“即使某个零件损坏、退役,机器依然能够运转,能够自行修复。”
他转向身旁的格林:
“格林,从今天起,你就是新任总督了。”
格林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总督阁下……我……”
“不要叫我‘总督’了。”
凯伦摆摆手:
“从现在开始,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退休老人。”
“你才是这里的主人。”
他伸出那只干枯如柴的手,拍了拍格林宽厚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