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浮现出一道纹路。
第三种、第四种、第五种……
星雾、腐蚀、原罪、扭曲、血肉、骸骨、液化、虫群、还有其它几种……
【森罗】就像永不停歇的机器,以惊人的效率和稳定性将种子内的混乱能量,逐一转化为罗恩能够吸收的“养分”。
时间在这个过程中变得模糊。
罗恩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月,也许是几年。
在深渊第五层这个没有昼夜概念的地方,时间流逝本就难以度量。
他只知道,自己的虚骸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成长。
【寂静剧场】的三根支柱变得更加粗壮、更加凝实;
空无王冠上的七个宝石槽,已经有两颗开始隐隐发光;
那扇神秘之门的门缝越来越大,内部的深邃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最关键的是完成度。
40%……42%……45%……数字在稳步攀升。
每吸收一种力量特质,完成度就会得到一定提升。
当十三种力量全部录入完毕时,面板上显示的数字已经达到了——【虚骸完成度:59%】
距离60%的“大巫师门槛”,只差临门一脚。
可就在罗恩准备继续冲刺时,异变发生了。
纳瑞的本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数百根触手如同被电击般痉挛,混沌宫殿的水流开始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又一个巨大的漩涡。
那些原本用来稳定空间的水晶支柱纷纷崩裂,发出刺耳的爆鸣。
“妈妈?!”
罗恩猛地睁开眼睛。
紧接着,更加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整个深渊第五层都开始震动。
不,不只是第五层。
第四层、第三层、第二层……甚至连第一层都能感受到那股来自深渊最深处的可怕律动。
无光之海的海水如同沸腾般翻涌;
腐蚀沼泽的瘴气凝结成巨大的漩涡;
血肉森林的树木疯狂生长又迅速枯萎;
就连骨骸荒原都响起了千万具骷髅同时转头的“咔嚓”声……
所有深渊生物同时停下了动作。
无论是正在捕猎的恶魔,还是正在沉眠的古老者,无论是游荡的亡灵,还是潜伏的畸变体。
它们全都抬起头,用各自的感知器官“看”向同一个方向。
深渊十三层下的最深处。
那个连巫师文明都无法完全探明的、被称作“原初之海”的未知领域。
某个沉睡了不知多少纪元的意识碎片,正在缓缓苏醒。
“孩子……”
那个“声音”穿透了无数层空间壁垒,直接在所有深渊生物的灵魂深处响起。
说它是“声音”其实并不准确。
那更像是一种“存在方式”的改变。
当这个意识苏醒时,整个深渊的“存在状态”都被强行调整成了与其共振的频率。
就像整个世界突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音叉,“母亲”的呢喃就是敲击它的那一记重锤。
“你……终于长大了……”
纳瑞的数百只眼球同时涌出黑色的血泪。
她接收到的信息量超出了意识承载极限,身体本能地“排泄”着多余的负荷。
“不,母亲大人,我还没准备好……”
她拼命想要抵抗那股呼唤,可那根本无济于事。
“母亲”的残余意识虽然只是碎片,仍旧承载着原初存在的本质。
那是诞生于宇宙之初的混沌本身,是所有无序、变化、可能性的源头。
在它面前,纳瑞只是一滴刚刚凝聚成形的水珠,试图对抗整片海洋的召唤。
通过血脉连接,罗恩也被卷入了这场“共鸣”。
那一瞬间,他的意识被强行拉入一个难以描述的空间。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明暗虚实,甚至连“存在”这个概念本身都变得模糊不清。
他“看到”了——宇宙诞生之初的混沌。
无数星域如同尘埃般在眼前飘过,每一粒尘埃都是一个完整星系。
它们诞生、繁荣、衰败、毁灭,整个过程在这个视角下被压缩成了短短几秒的光影变幻。
他“听到”了——某种超越语言的“乐章”。
那是星体运转的轨迹、能量流动的韵律、维度折迭的回响……
这些声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首关于“存在”本身的交响曲。
他“感受”到无数个“支配者”匍匐在“母亲”边缘,战战兢兢地依偎在其“怀抱”之中。
它们有的像是一团不断膨胀又收缩的肉球,表面布满了数以千万计的眼睛和嘴巴,每一张嘴都在吟唱着不同的疯狂咒文;
有的像是一条无限延伸的蠕虫,身体贯穿了无数个平行维度,每一截都在不同的时间线上蠕动,它经过的地方,因果律都会被扭曲成不可理喻的形状;
有的只是一个“概念”——无法被理解、无法被描述、甚至无法被“看到”。
你只能感知到它“在那里”,却永远无法知道它“是什么”,任何试图定义它的行为都会导致自我认知的崩溃……
罗恩的虚骸雏形开始剧烈震颤。
【寂静剧场】的三根支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空无王冠上刚刚点亮的宝石开始忽明忽暗。
那扇神秘之门甚至有了要被强行推开的迹象。
“不……不能看……”
阿塞莉娅焦急到极点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
“罗恩!快切断感知!”
“不要试图理解那些东西!”
“它们不是供你理解的……”
话虽如此,可这是想切断就能切断的吗?
说白了,“母亲”根本没有针对他们这些小家伙的意思,祂只是被纳瑞的突破惊醒。
半梦半醒的看了自己孩子一眼,呢喃了一声,仅此而已。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