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相遇,然后……站在远处,等待它们两败俱伤。
“这个计划太疯狂了。”
罗恩自己都有些感慨。
可占卜的结果已经清楚地告诉他:
如果他不做出选择,【裂镜】就会彻底碎裂,他将被撕成两半。
如果他选择正面对抗,以他的实力根本不可能与那种层次的存在抗衡。
唯一的出路,就是让威胁相互抵消。
“祸水东引……”
罗恩深吸一口气,将【命之牌】重新收入储物袋。
计划的雏形已经在他脑海中成型。
但具体如何实施,还需要更多的准备。
而且,他必须承担失败的风险。
毕竟,引导两个古老存在相互对峙……
稍有不慎,他就会成为那场“火灾”中最先被焚烧殆尽的柴薪。
但正如【焚林】牌所暗示的——放火的人,不一定会被火烧死。
关键在于,你站在什么位置。
正如【碎镜】所暗示的——命运尚未确定,一切取决于自己的选择。
………………
回到现在,罗恩的意识正在崩溃边缘挣扎。
“母亲”的记忆洪流如千万把利刃,不断切割着他的精神防线。
【森罗】虽然撑起了一层保护,可那保护已经岌岌可危,裂纹在银灰光幕上不断蔓延。
“坚持不住了……”
阿塞莉娅的声音虚弱到几乎听不见:
“罗恩,我的灵魂已经快要被撑爆了……”
“这些信息的量级太大,我根本无法完全承载……”
龙魂的意识体在精神海中剧烈颤抖,那些原本明亮的龙鳞纹路正在一道道黯淡下去。
“对不起……对不起……”
纳瑞的哭声在血脉连接中回荡:
“妈妈没想到会这样……”
“妈妈只是想变强,想更好地保护宝贝……”
“没想到会惊动‘母亲’……没想到会连累你们……”
她的数百只眼球此刻已经有大半失去了光泽。
触手无力地垂落在水中,如同一具将死的水母。
“都怪你这个触手怪……”
阿塞莉娅的声音中带着埋怨,更多的却是疲惫和无奈:
“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不该让你这么急着去吸收那些力量……”
“不过……算了……”
她叹了口气:
“反正也活了这么久,也算够本了……”
“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找潘朵菈那个疯女人算账。”
“当年她解剖我这条幼龙的时候,可是笑得很开心呢。”
“我还想亲眼看着她后悔、痛苦……看来是没机会了。”
龙魂的声音越来越低,意识波动也越来越微弱。
她已经做好了消亡的准备。
“别急着放弃。”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罗恩?”
阿塞莉娅愣住了。
“宝贝?”
纳瑞也停止了哭泣。
“我有办法。”
罗恩的意识开始凝聚,尽管痛苦依然存在,可他的精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集中:
“一个疯狂的办法。”
“可能成功,也可能让我们死得更快。”
“但至少……比坐以待毙要好。”
他没有等待两人的回应,而是立刻开始行动。
意识沉入体内最深处,那里悬浮着他的虚骸雏形【暗之阈】。
在剧场的核心,一扇紧闭的大门散发着幽暗的光芒。
那是【神秘之门】。
而在这扇门的“背后”,通过《噬星者的呓语》建立的冥想回路,联系着一个遥远而恐怖的存在——“吞噬者”。
“你疯了!”
阿塞莉娅立刻猜到了他的意图:
“你想主动召唤‘吞噬者’?!”
“那可是支配者级别的古老存在!”
“就算它只是投来一丝目光,也足以让我们灰飞烟灭!”
“正因如此。”
罗恩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它也能让‘母亲’的残余意识暂时移开目光。”
“你是说……驱虎吞狼?”
阿塞莉娅一瞬间就理解了他的计划:
“用‘吞噬者’来对抗‘母亲’?”
“当年围猎‘母亲’的时候,‘吞噬者’可是主力之一。”
“如果‘母亲’感知到它的存在……”
“一定会暂时放开纳瑞,转而对付这个‘叛徒’。”
龙魂的声音中带着震惊,也带着某种……敬畏。
这个计划的疯狂程度,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
“妈妈。”
罗恩的声音通过血脉连接传来:
“等‘吞噬者’的意识降临后,‘母亲’一定会被分散注意力。”
“那一刻,就是你切断连接的唯一机会。”
“你有把握吗?”
纳瑞的触手微微颤抖。
她此刻已经被“母亲”侵蚀了大半,能够自主行动的空间越来越小。
可听到罗恩的话后,那些原本黯淡的眼球突然重新亮了起来。
“妈妈……能做到,不,必须做到!”
她的声音中带着某种决绝:
“为了宝贝,妈妈什么都能做到!”
“那就准备好。”
罗恩深吸一口气:
“我要开始了。”
他的意识完全沉入【寂静剧场】。
星光构成的舞台上,三根支柱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星光·观测者】、【混沌·遮蔽者】、【雷火·裁决者】——三种力量在这一刻完全融合,汇聚成一道纯粹的意志之矛。
“《噬星者的呓语》……”
罗恩开始吟诵那段古老的冥想咒文:
“我仰望深渊,深渊亦注视我。”
“我呼唤饥饿,饥饿亦回应我。”
话音落下,无垠虚空之中,某个遥远的存在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饥饿”与“吞噬”的本质。
当它“看向”大深渊的方向时,整个宇宙都在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