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比如这个~”
纳瑞指向一个充满迷雾的格子:
“是专门关押‘概念生物’的。”
“在这里面,所有实体攻击都会失效,只有纯粹的‘概念对抗’才有意义~”
“再比如这个~”
她又指向另一个格子,里面是无数层嵌套的镜面:
“专门关押‘分裂人格’患者的。”
“每一层镜面都会映射出他们的一个人格,然后把这些人格强行分离、隔离……”
“这样一来,他们就算想发疯,也只能在自己的‘格子’里疯,影响不到外界~”
罗恩越听越惊叹。
这哪里只是“监牢”,简直就是一个完整的“精神病院”!
纳瑞突然凑过来,声音变得有些期待:
“宝贝要是把那些疯子都抓回来……”
“可以分一些给妈妈研究吗~”
“妈妈对‘污染’的本质很感兴趣呢~”
“如果能搞清楚他们是怎么疯的……”
触须兴奋地扭动:
“妈妈说不定能开发出新的‘混沌应用’哦~”
罗恩想了想:“可以。但前提是……”
“我知道我知道~”
纳瑞抢着说:
“要先确保他们被彻底‘无害化’对吧~”
“妈妈又不傻~”
“那些疯子要是没处理好,跑出去可就麻烦了~”
达成共识后,两人又讨论了一些技术细节。
比如如何在收容过程中保证罗恩自身不被污染,如何判断囚犯的“炼化价值”,如何分类存储不同类型的精神病患……
等所有准备工作都完成,已经是一段时间后了。
罗恩开始准备远距离空间穿梭前,赫克托耳之前给他的那份邀请函,其内部早就留好了一份份“坐标”。
“第一个目标……泰伦沃恩。”
“出发。”
光芒吞没了他的身影。
………………
罗恩落地后,立刻被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这颗行星没有大气层的保护,恒星的辐射直接炙烤着地表。
温度高到足以让普通金属融化,地面上的沙砾被烤成了半透明的玻璃质地。
“真是个……‘贴心’的流放地点。”
罗恩启动【星光观测者】的能力,瞳孔深处亮起星芒。
在这种视野下,整个星球的能量分布一览无余。
很快,他就锁定了目标。
在西北方向百公里外,有一个微弱但特殊的生命反应。
那个反应点的能量波动极其混乱——时而强盛如烈日,时而微弱如烛火,完全没有规律可言。
“认知错乱……”
罗恩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向目标位置疾驰而去。
这么点距离,对大巫师来说不过是几次闪烁的功夫。
很快,他就看到了那个“诗人”。
………………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四十岁的男人。
他坐在一块风化的岩石上,穿着破烂不堪的长袍,头发蓬乱,胡须拉碴。
乍一看,就像个普通的落魄流浪汉。
然而……
罗恩停在距离对方百米外,仔细观察。
【星光观测者】的能力全力运转,将这个男人周围的“时间流”清晰地展现出来。
然后,他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他的左手,正在“年轻化”——皮肤变得光滑,皱纹消失,仿佛回到了二十岁;
他的右手,正在“衰老”——皮肤干枯,骨骼突出,像是一具百岁老人的手;
他的眼睛,左眼清澈明亮,右眼浑浊暗淡……
这一切都在不断变化,每过几秒,年轻和衰老的位置就会互换。
整个人像是被无数个不同年龄段的“自己”重迭在一起。
“这是……‘时间错乱’。”
罗恩感到一阵寒意。
这个诗人,已经彻底失去了对“时间”的正确反馈。
在他的世界里,“过去”、“现在”、“未来”已经完全混为一体。
每一秒钟他都在同时经历着自己的童年、青年、中年、老年……
无数个“自我”在同一个身体里挤压、冲突、撕裂……这种痛苦,已经超越了常人所能想象的极限。
然而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个。
罗恩注意到,诗人的嘴唇在动。
他在……说话。
或者说,在“朗诵”。
罗恩集中精神,试图听清那些话语。
“……时间是一条河,我在其中溺水……”
“……我看到了昨天的我,他在向我招手……”
“……我看到了明天的我,他在对我哭泣……”
“……我看到了此刻的我,可他是谁?我又是谁?……”
每一句话都工整押韵,然而连起来却毫无逻辑,完全是混乱的呓语。
罗恩深吸一口气,开始接近。
他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地用【混沌遮蔽者】的能力保护自己,避免被对方混乱的时间场影响。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终于,诗人似乎“注意”到了他。
那双一半年轻一半苍老的眼睛,转向罗恩。
“啊……”
诗人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恍然:
“来客人了……”
“还是说……你已经来过了?”
“或者……你还没有来?”
他歪着头,表情困惑:
“时间告诉我,你是‘昨天的访客’……”
“可记忆告诉我,你是‘明天的陌生人’……”
“那么……”
诗人站起身,踉跄地走向罗恩:
“你到底是谁?”
“你是‘过去’派来终结‘未来’的刺客?”
“还是‘未来’派来拯救‘过去’的救世主?”
“又或者……”
他突然笑了:“你根本不存在?”
“你只是‘现在的我’想象出来的幻觉?”
罗恩没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