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言,时间流逝是没有意义的。
无论现实中过去了多少年,被召唤出来的塞尔娜,永远都是那个固定时期的她。
“大概过去了好几十年吧。”
他简单地回答:
“期间发生了很多事——创立了新的学术体系,突破了大巫师,还成为了乱血世界一座城邦的实际统治者。”
“乱血世界城邦的统治者?”
塞尔娜的表情变得复杂:“你一个大巫师能够这么容易就进来,所以……艾登那个混蛋……”
“他的影响力已经被削弱到极致。”
罗恩平静地回答:
“您当年创造的血族,如今正在摆脱他的控制,走向一条全新的道路。”
塞尔娜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她的声音中带着释然:
“上次见面时,我就觉得你是个值得托付虚骸残构的人。”
“没想到你真的做到了。”
她重新打起精神,眼中满是好奇:
“好了,闲话少说!你这次召唤我,肯定不只是为了叙旧吧?”
“说说看,需要我帮什么忙?”
“‘日行者计划’。”
罗恩直接切入正题:
“我正在进行一项改造血族的研究,目标是彻底打破血脉诅咒的束缚。”
“目前已经取得了一些进展——日光抗性、污染免疫、潜力提升,但还远远不够。”
“我需要您在血脉学方面的专业知识,来解决一些关键难题。”
“日行者计划……”
塞尔娜咀嚼着这个名字:
“让血族不再惧怕阳光?这个想法很大胆。”
“上次治疗那个小姑娘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你思路的独特之处。”
“没想到你把那套理论发展到了这种程度。”
“不只是阳光。”
罗恩的声音变得郑重:
“最终目标,是创造一个真正的新种族。”
“不再依赖人类血液,不再受制于诅咒,能够与其他物种平等共存。”
“而要实现个目标,最关键的一步是……”
他顿了顿:“解决血族与人类之间的生殖隔离问题。”
塞尔娜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你应该知道,现在乱血世界的血族已经不是‘原始血族’了吧?”
“知道。”罗恩点头:
“您当年对他们进行了根本性的改造。”
“何止是改造。”
女巫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我简直是重新‘设计’了他们。”
她开始在实验室中踱步,一边走一边讲解:
“原始血族是怎么繁衍的?你应该清楚——‘初拥’和‘血奴转化’。”
“他们只能通过将人类转化为新吸血鬼的方式来‘繁殖’。”
“本质上,他们根本算不上一个真正的‘种族’,更像是一种……‘感染’。”
“像病毒一样,只能依附于其他物种才能存续。”
她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看向罗恩:
“但我改造后的新血族不一样。”
“他们可以在族内通婚,可以正常繁育后代。”
“血脉通过遗传延续,而非通过‘转化’传播。”
“从生物学意义上讲,他们已经是一个完整的、独立的、自给自足的物种了,堪称全新的类人种族。”
“但问题是……”罗恩接过话头:
“新血族与人类之间仍然存在生殖隔离。”
“他们只能族内通婚,无法与人类或其他亚人种群产生后代。”
“没错。”塞尔娜点点头:“这是我当年没能解决的难题。”
“血族的本质是‘诅咒载体’。”
“即便经过改造,他们的基因中依然携带着太多‘异质性’信息。”
“当这些信息试图与人类基因融合时,就会产生剧烈冲突,导致胚胎无法成型。”
“我尝试了无数种方法——稀释血脉浓度、引入中和因子、改写遗传密码……”
她摇了摇头:“全部失败了。”
“要么胚胎直接死亡,要么生出来的是更加畸形的怪物,没有一例成功。”
罗恩沉默了片刻。
“您觉得,这个问题是‘无解’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