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虽然有些细节可能有偏差,但大体内容都还原得八九不离十。”
“这件事后来成了学派的‘传奇’——既是‘最大的灾难’,也是‘最伟大的补救’。”
“从此以后,再也没人敢质疑潘朵菈的‘疯狂’和‘天才’。”
就在这时,罗恩意识深处传来了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
“哼,‘复原’?”
阿塞莉娅的语气中满是讽刺:
“那个臭女人的‘复原’根本就是篡改!”
“按照龙族集体记忆库的资料,她‘复原’后的版本和原版差了十万八千里!”
“有些关键理论被她‘修正’了,有些敏感内容被她‘删除’了……”
“说白了,她就是借着这个机会,把整个学派的知识体系改写成了她想要的样子!”
“你的表情怎么这么奇怪?”塞尔娜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表情变化。
“没什么……”罗恩清了清嗓子:“只是想起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什么有趣的事情?”塞尔娜追问。
“呃……”罗恩斟酌着措辞:
“我认识一位朋友,她对潘朵菈冕下……有一些不同的看法。”
“哦?”塞尔娜来了兴趣:“什么看法?”
“她说……”
罗恩小心翼翼地转述阿塞莉娅的话:
“潘朵菈冕下的‘复原’可能并不完全准确,有些内容……被‘修改’过。”
塞尔娜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你那位朋友倒是个明白人!”
“这件事在圈子里根本就是公开的秘密!”
“老师借着‘复原’的名义,确实对很多内容动了手脚。”
“但没人敢追究——一来没有证据,二来……”
她耸耸肩:“她那时候已经是准巫王了,谁敢惹?”
“而且说实话,她‘修改’的大部分内容,确实比原版更加‘合理’。”
“有些古老的谬误被纠正了,有些混乱的体系被梳理了……从学术角度讲,‘修改后’的版本说不定还更有价值。”
“当然,这不代表她的做法是对的。”
“擅自篡改他人的知识成果,无论出于什么目的,都是一种……”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傲慢吧。”
“一种认为‘自己比所有人都正确’的傲慢。”
罗恩感同身受的点点头。
意识深处,阿塞莉娅的声音再次响起:
“看,连她的学生都这么说!”
“那个臭女人就是这样——永远觉得自己是对的,别人都是错的!”
“当年把我抓去解剖的时候,她甚至还‘好心’地解释说,‘这是为了学术的进步’……”
“好像只要冠上‘学术’的名义,就可以为所欲为一样!”
罗恩默默地听着,没有插话。
他知道阿塞莉娅需要发泄。
这些积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怨恨,偶尔爆发一下也是好的。
“老师还有一个习惯。”
塞尔娜的语气变得轻松:“她喜欢在实验间隙画画。”
“画什么?”罗恩问道。
“什么都画。”塞尔娜笑道:
“风景、人物、甚至是实验中的怪异生物。”
“有一次,祂画了一幅我的肖像。”
“我当时正专注于实验,完全没有注意到她在旁边偷偷画我。”
“等我看到成品的时候,简直惊呆了——祂把我画得比本人漂亮多了!”
“我说导师您是不是画错了,这不像我啊。”
“她只是笑了笑,说:'我画的是你的灵魂。'”
“'你的灵魂,就是这么美丽。'”
塞尔娜的脸颊微微泛红:
“虽然我后来反应过来,她只是在为自己的失误找借口……但当时真的很开心。”
“灵魂?”阿塞莉娅在罗恩的意识中讽刺着:
“她欣赏'灵魂'的方式,就是把灵魂从肉体中剥离出来,装进培养皿里仔细观察。”
“我还记得,她当时盯着我的灵魂碎片看了很久:
'真是美丽的结构……可惜,纯血龙种的灵魂太过顽强,无法完全提取。'”
“'如果能够获得一个完整的龙魂标本,那该多好……'”
“呵。“
“她眼中的'美丽',不过是可以被研究、被分析、被收藏的'物品'罢了。”
罗恩在心中默默承受着阿塞莉娅的吐槽,同时尽量保持表面的平静。
“好了,闲话说够了。”
另一边,塞尔娜已经收起笑容:“回到正题。”
“关于‘生殖隔离’的问题,我有些想法想跟你分享。”
她让悬浮软垫移动到实验室中央的投影阵列前:
“首先,你需要理解‘生殖隔离’的本质是什么。”
女巫挥动手指,空气中浮现出一组复杂的符文图谱:
“人类的‘定义’是‘生命’——生老病死、新陈代谢、代际传承……这些构成了人类存在的基础。”
塞尔娜解释道:
“而血族的‘定义’是‘诅咒’——不死不灭、以血为食、永恒轮回……这些概念与‘生命’是矛盾的。”
“当两种矛盾的‘定义’试图融合时,结果只能是——互相排斥,最终毁灭。”
她将符文图谱放大:
“你看这里——这是血族基因中的‘诅咒标记’。”
“它如同一道‘烙印’,深深刻在血脉的每个角落。”
“即便是我改造后的新血族,虽然摆脱了大部分负面影响,但这道‘烙印’依然存在。”
“当新血族的基因试图与人类基因结合时,这道‘烙印’就会‘激活’,攻击一切‘非诅咒’的成分……”
“最终导致胚胎死亡或畸变。”
罗恩沉思着。
“所以……解决方案不是‘消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