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降临……
“他们的行动太过同步了。”米勒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三大氏族平时互相之间也有矛盾,不可能配合得这么默契——除非……”
“除非有人在背后指挥。”
罗恩接过话茬:“或者说……有'什么东西'在背后操控。”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米勒,你刚才说的那些情报,还有后续吗?”
“有。”
米勒调出另一组数据:
“我们的探子还发现了一件事——三大氏族的军队中,有相当比例的士兵出现了'狂乱化'的前兆症状。”
“狂乱化?”
希拉斯皱起眉头。
“狂乱化后还能组成军队?不会自己内讧吗?”
“是的,一切都符合狂乱化的症状,红眼、暴躁、对血液的渴望急剧上升……”
米勒一一列举着症状:
“但最奇怪的是,他们没有彻底失控。”
“而是保持着一种……”
他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受控的疯狂'。”
这四个字落下,马上提醒了罗恩。
“受控的疯狂……”
他重复着这个词,脑中快速运转:
“这意味着某个家伙不只是在逐步'苏醒'。”
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祂还在'控制',在将自己的意志灌注到这些士兵体内,把他们变成祂的'延伸'。”
这个判断如一颗重磅炸弹,在作战室中炸开。
“如果真是这样……”
希拉斯的声音有些发颤:“那这场战争的性质就完全变了。”
“没错。”
罗恩走回主位,却没有坐下。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这不是一场普通的氏族战争。”
“这是在试探我们——或者说,在为祂的彻底复苏做准备。”
“三大氏族只是祂的棋子,被狂乱化侵蚀的士兵只是祂的触手。”
“真正的敌人……从一开始就不是那些氏族大公。”
就在这时,作战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艾薇快步走入,手中捧着两个密封的信筒。
“主人。”
她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紧张:
“有两份加密信函,分别来自'心脏'和'眼'氏族。”
罗恩接过信筒,目光在那两个氏族徽记上停留了片刻。
这两个氏族,一直以来都保持着某种微妙的“中立”姿态。
他们既不公开支持黄昏城,也没有加入敌对阵营。
此时此刻同时送来信函……
想到这里,他打开第一个信筒——来自心脏氏族的。
信笺上没有格子,但单词间距却精准的像尺子量过一样,显现出字迹主人病态般的严谨性:
“拉尔夫阁下:
七日后,风暴将至。
心脏氏族将保持中立,不会参与任何针对黄昏城的军事行动。
但我们也无法公开支持你,希望你能理解。
另:如果你能活过这场风暴,或许我们可以谈谈……关于乱血世界未来秩序的事情。
——阿尔卡迪瓦伦丁”
罗恩将信笺递给米勒,让在座者分别传阅。
“这老狐狸……”
米勒看完信后,忍不住冷笑一声:
“什么'保持中立',分明是想坐山观虎斗。”
“等我们和三大氏族拼个两败俱伤,他再跳出来收拾残局。”
“你说的没错。”
罗恩点点头,语气却并无愤怒:
“但从他的角度来看,这是最理性的选择。”
“阿尔卡迪不想得罪那个伪王——万一祂真的复苏,心脏氏族需要留条后路。”
“但他同样不想彻底与黄昏城为敌——因为他知道,如果我们赢了,未来的乱血世界将由我们来主导。”
“所以他选择观望,等待最终结果,再决定站队。”
罗恩的嘴角微微上扬:
“但这样一来,也给了我们胜利以后边缘化他的理由了。”
他打开第二个信筒——来自眼之氏族的。
这封信的字迹与阿尔卡迪截然不同,笔画细瘦飘逸,蛛丝般纠缠在信笺上:
“年轻人:
眼睛只负责观看,不负责行动。
但有时候,看到的东西可以'恰好'被别人知道。
三大氏族的进攻路线,已经附在信中。
祝你好运。
——一个旁观者”
罗恩翻过信笺,果然在背面看到了一张精密的军事部署图。
那张图的详细程度令人咋舌:
血帆战舰的航线和预计登陆点,精确到每一个时间节点;
浮空堡垒的移动轨迹,甚至标注了它们的能源消耗周期;
暗杀节点的具体坐标,连刺客轮换时间表都一清二楚;
三大氏族指挥官的作战时间表、通讯频率、甚至是私人习惯……
“这……”
米勒接过那张图,眼睛越睁越大:“这几乎是三大氏族的全部军事机密!”
“希尔达怎么可能获得这些情报?”
“她是'眼'之氏族的大公。”
罗恩倒是不觉得意外:“'看见'一切,本就是她的能力。”
米勒沉吟片刻:“这些情报的真实性,还需要验证。”
“但无论真假,七日后的战争是确定的。”
“我们必须做好准备——迎接最坏的情况。”
罗恩点点头,开始分发任务:
“米勒,立刻启动'深潜'协议。”
“所有非战斗人员撤往地下避难所,关键设施进入战时状态。”
“希拉斯,让'日行者'部队全部集结。”
“我需要他们在两小时内列好队,并进行战前突击训练。”
“塞西莉娅,你先擦擦嘴吧……”
他有些无奈的看向银发女仆,对方嘴角还有蛋糕屑:
“待会儿去联系伊芙,让她准备好'虹光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