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接近巫王,只差最后的临门一脚。
“最近这段时间,安提柯通过各种渠道,试探了我们不下三次。”
伊芙的声音变得微冷:“最开始是维纳德的学生艾拉。”
“艾拉?”罗恩挑了挑眉。
当年他刚到维纳德殖民地时,正是艾拉负责接待和安排。
两人之间虽然算不上深交,却也一直保持着相对良好的关系。
“她借着‘学术交流’的名义,询问母亲的近况。”
“问得很巧妙,像是随口闲聊,却又字字都在刺探。”
“比如‘塔主大人的伤势恢复得如何’、‘什么时候能重新主持水晶尖塔的事务’……”
“维纳德教授呢?”罗恩问道。
“维纳德没有直接出面。”伊芙摇了摇头:“但萨拉曼达叔叔也被拉来当了说客。”
她故意学着萨拉曼达的粗犷语气:
“‘安提柯阁下对叙事魔药学很感兴趣,想当面请教,让我过来问问拉尔夫那小子’。”
“呵。”罗恩有些觉得好笑。
“当面请教?一个活了两千年的顶尖大巫师,会对我这个晚辈的学术成果,感兴趣到需要‘当面请教’的地步?”
“你应该也看出来了。”伊芙点头:
“他们试探的核心只有一个……母亲大人是否真的回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忧虑。
三十多年前的那场变故,至今仍在巫师界的上层圈子里留有余波。
当时借助尤特尔教授的虚骸残构,召唤出了卡桑德拉的投影。
那道投影的力量恐怖至极,一口气便将黯日级巅峰的艾德琳娜完全吞噬。
塞勒斯等人被彻底震慑,此后数十年都不敢再对王冠氏族有任何非分之想。
可那毕竟只是权宜之计。
“这三十多年来,我们一直对外宣称母亲在‘闭关疗伤’。”
伊芙轻轻叹了口气:
“大多数人都半信半疑,却又不敢公开质疑。”
“毕竟,谁也不想成为第二个被母亲吞噬的倒霉鬼。”
她的目光落向窗外那片彻底黑下来的夜空:
“可我们婚礼那天,四位巫王亲临,整个巫师界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里。”
“那么大的场面,母亲都没有露面……圈子里恐怕已经没人相信那套说辞了。”
罗恩明白伊芙在担忧什么。
卡桑德拉的“失踪”,始终是悬在王冠氏族头顶的一把利剑。
只要她一天不真正归来,各方势力就会不断试探、蚕食、分化……
“安提柯真正想要的,应该就是水晶尖塔的塔主之位。”
“没错。”伊芙从桌上取出一份文件,递给他:
“水晶尖塔是明面上的七大学派之首,塔主地位高于其他学派领袖。”
“母亲失踪后,塔主之位一直空悬。”
“这五十年来,塔内事务由几位长老轮流主持,但始终没有正式继任者。”
罗恩接过文件,快速浏览。
那是一份关于水晶尖塔内部权力结构的详细分析。
图表中清晰地标注着各个派系的势力范围、核心成员、以及他们与外部势力的关联……
“按照惯例……”
伊芙的声音打断了他的阅读:
“如果原塔主五十年内不归位,真理庭有权重新推选新塔主。”
罗恩的手指在文件上停顿了一瞬。
“五十年……所以安提柯选在这个时间点出手。”
“是的。”
伊芙点头:“今年正好是母亲‘失踪’的第五十年。”
“再过三个月,真理庭就要正式启动塔主推选程序。”
“安提柯的邀请函,恰好在这个时候送到……”
她冷笑一声:“你说这是巧合?”
罗恩没有回答。
他的思绪如飞速运转的齿轮,将各种信息串联起来。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
“维纳德教授出身翠环星,对吧?”
“是的。”
伊芙有些意外他会问这个:
“虽然维纳德不是安提柯的正式学生,但在早年受过他不少照顾。”
“两人的关系虽然谈不上师徒,却也近似于前辈提携后辈。”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次维纳德频繁让艾拉来试探口风,恐怕也是受了安提柯的委托。”
“维纳德会参加这次聚会吗?”
“当然。”
伊芙从抽屉中取出那封邀请函,展开,将参会者名单念了出来:
“主办方:安提柯冯阿斯特拉。”
“参会者:维纳德、埃拉斯托斯(熔火公)、萨拉曼达、妮蒂尔、波林(石肤)……”
她念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
“还有塞勒斯和艾尔文,本来也在名单上。”
“但听说你会出席后,两人都找借口推辞了。”
罗恩挑了挑眉:“他们怎么知道我会出席?”
“安提柯放出的风声。”
伊芙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他邀请的是‘卡桑德拉塔主或其全权代表’。”
“如果母亲不能出席,代表她参加聚会的只可能是你。”
“塞勒斯和艾尔文在婚礼上被你当众碾压,至今还没缓过劲来。”
“听说你可能出现,他们当然要躲得远远的。”
罗恩轻笑一声:“那他们……对我还真是够记忆深刻的。”
“在‘虚骸碰撞’打崩的感觉,换成谁都忘不掉。”
伊芙靠在丈夫的怀里:“这次聚会,你打算怎么应对?”
“先不急。”
罗恩收起邀请函:“我们需要先把这件事商量好。”
“水晶尖塔的塔主之位,对我们来说到底有多重要?”
因为有正事要谈,两人没有去卧室温存,先来到了书房。
书房的布置与他离开前并无太大变化。
落地书架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