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消融了妖炁,吴钩剑光撕裂了断尾处的防御,黑龙长枪洞穿了护体妖气,分水剑芒则如同附骨之疽,不断渗透。
光芒爆闪,能量乱流如同风暴般席卷四方,将地面刮低三尺,远处的房屋瓦片哗啦啦作响。
玉藻前那庞大的妖躯在五位世子的合击之下,如同被一座无形大山狠狠撞中,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裂之声,惨叫着向后倒飞出去。
金白色的狐毛混杂着鲜血漫天飞洒,它那六条华美的巨尾也变得黯淡凌乱,那三条断尾更是剧烈颤抖,仿佛受到了重创。
一招之间,高下立判!
五位世子神威凛凛,并肩而立,金彩色愿力在他们周身流转,如同五尊降世临凡的年轻神祇,目光冰冷地注视着狼狈不堪、妖气溃散的玉藻前。
华光大世子神眼如炬,三尖两刃刀斜指地面,金焰跳跃,声音如同雷霆滚过:
“孽障,还不伏法!”
“该死!”
玉藻前咬牙切齿,看向自己身后的断尾,露出一抹愤恨的眸光,要不是自己现在仍处于不完整的状态,岂容得这些“伪神”在她面前放肆。
传说中的狐,都有九尾,玉藻前也不例外,每一条尾巴,都是狐狸修为和功业的象征,更是在关键的时刻替其抵挡杀劫。
但每失去一条尾巴,也就会越弱上一分。
第一条尾巴,玉藻前留在了周营前,变作假身,丧命于上古法宝斩仙飞刀之下。
那个时候,她还不叫玉藻前,而是叫妲己,借窍假形,以人族妲己的肉身作为寄宿,迷惑君王。
第二条尾巴,留在了马嵬驿。
马嵬坡下泥土中,不见玉颜空死处。
那太子李亨,竟然请动了李唐镇运之器,消耗国祚,拼着反噬,和禁军兵煞之阵,强行击杀了“她”。
接连失去了两条尾巴的玉藻前,已然不复上古大妖的威势,只好东渡潜逃到了霓虹,作威作福。
并化名玉藻前,又迷惑了一位“君王”,姑且可以称之为王吧。
只不过,仍被阴阳师安倍泰亲识破真身,玉藻前逃亡至那须野后,霓虹派遣军队围剿,安倍泰亲用神镜将其击落,最终被讨伐。
自此,她又失去了自己的第三条尾巴。
现在的玉藻前,即便经过数百年的恢复,仍然没有修复完一条尾巴。
但即便只有六尾,也足以和十佬中的陆瑾等相媲美,甚至论起手段和底蕴来,陆瑾还不一定能打得过她。
对不起,陆瑾在这里沦为战力测量单位了。
不过经过韩云点拨后的陆瑾却不一定。
面对眼下的危局,玉藻前不由得再一次看向自己剩余的六条尾巴,难道她今天还要在这里丢下一条尾巴吗?
玉藻前心中警铃大作,那五位世子神明般的威压如同五座大山,将她牢牢锁定。
官将首与白鹤童子虽受创不轻,但在浓郁愿力的滋养下已然稳住阵脚,眼中神光重燃,再次逼来。
那位虎爷,只见他猛地将口中翻腾的数根漆黑神牙尽数吐出,悬浮于身前,双手急速掐诀,周身愿力疯狂注入脸上那狰狞的虎纹脸谱之中。
“吼——!”
一声远比之前更加狂暴、带着荒蛮霸道炁息的虎啸自虎爷喉咙深处迸发。
他脸上的脸谱纹路骤然活了过来,如同流淌的金色岩浆,与身前悬浮的神牙产生共鸣。
磅礴的愿力混合着虎爷自身的先天一炁,在他身前勾勒、凝聚,眨眼间便化作一尊比塔骨神像大小仿佛的巨大金色虎首虚影。
那虎首凝如实质,额间“王”字纹路如同燃烧的烈焰,一双虎目灿若金灯,充满了百兽之王的杀伐与威严。
悬浮的神牙飞入虎口,化作四根如同铡刀般锋锐、闪烁着寒光的巨大獠牙,开阖之间,煞气冲霄,仿佛能咬碎世间一切邪祟。
“诸位尊神,各展手段,速诛妖孽!”
虎爷声若洪钟,操控着巨大的金色虎首,发出低沉的咆哮。
无需多言,五位世子、三位官将首、白鹤童子心有灵犀,瞬间各占方位。
华光大世子居正东,神眼开阖,洞察虚实,三尖两刃刀斜指,金焰锁死一方天域。
张世子镇正西,玉如意清辉流转,净化光域展开,驱散一切污秽魅影。
张二世子守正南,吴钩双剑交叉,风雷之气激荡,剑光织成绵密杀网。
赵世子据正北,黑龙长枪拄地,玄黑煞气如潮,冰棱如簇,根根锋利刺骨,断绝遁逃之路。
金龙太子居中策应,分水宝剑划圆,湛蓝水幕如同倒扣的巨碗,笼罩全场,不断施加压力。
增、损二将军与化身三位官将首,则分立东北、西北、西南三角,三股叉、枷锁、火签遥相呼应,凶煞之气连成一片,如同铁壁合围。
白鹤童子虽伤,但仙灵之气不减,拂尘轻扬,占据东南方位,涤荡残余妖雾,稳固阵脚。
虎爷则携那巨大的金色虎首虚影,雄踞正西方,獠牙开阖,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与张世子一刚一柔,形成绝杀之势。
九尊神明化身,分列九方,气息相连,愿力共鸣,结成了一座浑然天成、毫无破绽的九宫诛邪阵盘。
神威如狱,神恩如海。
金彩色的愿力光柱从他们身上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覆盖了整个战场的神圣网络。
网络之中,符箓流转,道音轰鸣,将玉藻前周身翻腾的妖炁死死压制,不断消磨。
他们步伐统一,如同踏着天地的鼓点,开始缓缓向前逼近。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随之轻微震颤,阵势便收缩一分,施加在玉藻前身上的压力便沉重一分。
那汇聚了万民信念的煌煌神威,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