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呈上。
席间交谈也愈发推心置腹,不再仅限于风物趣闻,偶尔也会提及一些黑风山脉各家势力之间的微妙关系,以及赵国朝廷近年来的一些动向和政策变化。
李云景大多时候只是静静聆听,偶尔才会问上一两句,往往便能直指关键,让王汉云等人不敢有丝毫隐瞒,将所知信息和盘托出。
通过这些零碎的信息,李云景对赵国东南边境的势力分布、资源情况以及朝廷的掌控力度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这一切,都将成为“元阳道宗”乃至“神霄道宗”日后行动的重要参考。
宴饮直至深夜方散。
王汉云亲自将李云景送回“听涛阁”,再三保证绝不会有人打扰道友清修后,才恭敬告退。
回到阁楼内,李云景挥手布下几道自身的禁制,隔绝内外。
他盘膝坐于静室之中,并未立刻开始深层次的修炼,而是将今晚所得的信息在脑中细细梳理了一遍。
“黑风山脉势力错综,但顶尖战力不足为虑。”
“赵国朝廷对此地控制力确实有限,主要依靠几个附庸宗门和家族进行羁縻统治……看来,‘元阳道宗’的计划,成功可能性极高。”
他目光微闪,心中已有计较。
此番潜入赵国,首要任务是摸清底细,如今目的已初步达成。
王家这条线,或许还能再利用一番,通过他们更能自然地打探到一些不易察觉的细节。
“暂且在此停留一两日,进一步熟悉力量,顺便看看能否从王家这里得到更多关于赵国皇室和那几个大宗门的情报。”
定下计划后,李云景便收敛心神。
他的指尖一缕微不可察的紫色电光跳跃不定,开始深入地体悟和掌控那暴增的雷霆之力。
“哗啦啦!”
窗外,飞瀑流泉之声不绝,仿佛在应和着他体内奔流不息的全新力量。
王家之夜,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接下来的几日,李云景便在“听涛阁”中静修,偶尔也会应王汉云之邀,在王家园林中漫步论道。
他虽言语不多,但每每开口,必能切中修行关窍,或是对天地法则有一针见血的见解,令陪同的王汉云和几位长老获益匪浅,对李云景的敬畏与日俱增。
双方的关系也因此熟络了不少。
王汉云不再如最初那般拘谨忐忑,交谈时也敢适当地提出一些修行上的疑问请教。
李云景心情好时,会点拨一二;若在体悟关键处,则闭门谢客,王汉云也绝不敢打扰,反而会亲自守在“听涛阁”外,防止任何人惊扰。
这一日,王汉云又备好了灵茶,在园中的凉亭内等候。
见李云景信步而来,他连忙起身相迎。
“李道友,今日这‘雾隐灵茶’乃是新采的,滋味尚可,还请品鉴。”
王汉云笑着为李云景斟茶,热气氤氲,茶香与灵气交融,沁人心脾。
李云景坐下,端起茶杯轻嗅,点了点头:“灵气充沛,凝而不散,是好茶。”
“说起来,近年来赵国境内倒是颇不平静。”
“听闻西北边境与‘大元王朝’摩擦渐多,朝廷征调物资和修士的频率也高了不少。”
几句闲谈后,王汉云似是不经意地感叹道:“就连我们这偏远的黑风山脉,今年上缴的岁贡也加了半成。”
“哦?赵国与大元王朝关系一向紧张,近来竟有加剧之势?”
李云景目光微动,放下茶杯,看似随意地问道:“可知具体缘由?”
“具体缘由,王某层次低微,难以知晓全貌。”
“只隐约听闻,似乎与一处新发现的古修遗迹有关,双方都声称对其拥有主权,互不相让。”
“加之边境灵矿资源的争夺,火气自然就大了。”
见李云景对此感兴趣,王汉云精神一振,立刻压低了些声音道:“据说……皇室和几大宗门的精锐,都有向西北边境调动的迹象。”
“不过这也只是传闻,朝廷对此事封锁甚严,真假难辨。”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但岁贡增加,以及一些战略物资的收购价上涨,却是实实在在的。”
李云景默默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石桌上轻轻敲击。
赵国与大元王朝关系紧张,边境陈兵,甚至可能牵扯了皇室和顶级宗门的部分精力……
这对“元阳道宗”而言,无疑是个坏消息。
“看来,赵国内外皆有不小的压力啊。”
李云景淡淡说了一句,不再深入追问,转而聊起了“黑风山脉”特有的几种灵材。
王汉云也是人老成精,见李云景不再多问,便也默契地不再提及此事,热情地介绍起本地的风物来,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句闲谈。
然而,这番看似不经意的对话,其中蕴含的信息,对李云景来说却价值千金。
“今日多谢王家主的茶,我需回去静修片刻。”
又小坐片刻,饮尽杯中灵茶,李云景便起身道。
“道友请便!若有任何需要,随时吩咐即可!”
王汉云连忙起身相送。
看着李云景远去的身影,王汉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知道这位李道友绝非常人,其停留王家定然有其目的,但他更清楚,与这等人物结交,对王家利远大于弊。
至于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那不是他该深究的,他只需把握好这份难得的“善缘”便足矣。
回到“听涛阁”,李云景奋笔疾书,其内密密麻麻烙印着关于赵国西北边境紧张、资源调动、以及黑风山脉势力虚实等关键情报。
这些都是宝贵的资料,对于日后的行动,大有好处。
就在他准备妥当之时,眉头却微微一挑,神念感知到数道不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