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休整并彻底掌控铁壁城后,联军兵分两路,如同两柄烧红的尖刀,狠狠刺向赵国已然洞开的腹地。
一路由赤阳真君亲自率领,以“元阳道宗”精锐为主力,沿官道大道,直扑赵国西部重镇“天雄关”。
沿途城池守军早已闻风丧胆,或望风而降,或稍作抵抗便即溃散。
“元阳道宗”大军势如破竹,连克十余城,兵锋锐不可当,直逼赵国腹心区域。
另一路由李云景统筹,以“神霄道宗”弟子为核心,辅以王、莫、刘、张四家及其收编的投降修士,如同水银泻地般,沿着预先规划好的、属于“神霄道宗”势力范围的三成赵国疆域快速推进。
李云景充分利用了本地附庸势力对地形、人情、资源的熟悉优势,往往大军未至,劝降的使者乃至内部策应的人员便已先到。
许多城池的守将和地方家族眼见大势已去,又得了李云景“既往不咎、利益保全”的承诺,纷纷选择开城归附。
抵抗变得零星而无力。
偶尔有几处忠于赵国的势力试图据险顽抗,但在“神霄道宗”强大的雷法面前,以及本地带路党的精准指引下,往往迅速被粉碎,反而成了立威的对象。
联军推进速度之快,远超预期。
每一天都有新的城池插上“元阳道宗”或“神霄道宗”的旗帜。
大量的资源、人口、地盘被迅速接收、整合。
赵国朝野上下,一片哀鸿。
皇室威望扫地,各地离心倾向加剧,甚至开始出现州郡自行其是,不再听从中央号令的情况。
赵国,这个曾经雄踞一方的国度,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崩离析。
而在联军高歌猛进之时,李云景并未被胜利冲昏头脑。
他不断从后方“神霄道宗”调派来更多的行政管理弟子、阵法师、工匠,迅速接管新占领区的政务,修复城防,建立秩序,安抚流民,并将重要的资源点牢牢掌控在手中。
同时,他也严格约束部下及附庸势力,严禁烧杀抢掠,强调“攻心为上”,力求以最小的代价和最快的速度,将这片广袤的土地真正转化为“神霄道宗”稳固的疆域和战争潜力。
仅仅半年时间,赵国失去了一半土地!
剩下的一半除了“天赵城”外,其他各地也不安稳,许多势力已经有了背叛赵国,另谋出路的想法。
而在周边,一些其他国度,许多巨无霸门派,甚至还未反应过来,赵国的局势已经糜烂到了极致。
赵国的使者甚至刚刚去了他国,谈判其他势力援助赵国事宜,就听到国内又有哪几个城市沦陷。
这种局面,一些动了心思的巨无霸门派也怕了。
“元阳道宗”,“神霄道宗”两大门派联手,实在丧心病狂,这样的战力,让其他门派犹豫不决,不敢出兵赵国,和两大玄门决战。
一旦失利,助长了“元阳道宗”,“神霄道宗”的野心,不是要在打垮赵国的同时,打入他们的地盘?
赵国都城,天赵城。
昔日繁华鼎盛的皇都,如今被一片愁云惨雾笼罩。
宫阙依旧巍峨,却难掩其下的惶惶不安。
街市冷清,人心浮动,流言蜚语如同阴沟里的污水,在坊间悄然流淌。
金銮殿上,赵皇面色灰败,眼窝深陷,早已没了往日君临天下的威严。
殿下文武百官更是噤若寒蝉,个个面如土色,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赵皇猛地将一份八百里加急军报摔在地上,声音嘶哑而愤怒,“又失三城!照这个速度,用不了一年,敌军就要兵临朕的皇城之下了!”
殿下无人敢应声。
败绩如同雪片般飞来,早已磨灭了他们最后一丝侥幸。
“援军呢?朕派往‘大炎王朝’和‘明心寺’的使者呢?为何至今杳无音信?!”
赵皇的目光扫过几位负责外交的重臣。
“陛下……‘大炎王朝’回复说……国内亦有叛乱,无力东顾……”
一位老臣颤巍巍出列,匍匐在地:“‘明心寺’则……则言及需召集长老会商议,迟迟未有决断……”
“商议?”
“他们是在观望!”
“是在等我赵国流干最后一滴血!”
赵皇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世态炎凉,树倒猢狲散,昔日称兄道弟的盟友,此刻都成了隔岸观火之辈。
“陛下!不好了!”
“镇守‘南离江’的刘大将军……他……他率部献关投降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内侍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带着哭腔:“南门户……洞开了!”
轰!
这个消息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大殿内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南离江天”险一失,敌军便可长驱直入,直插赵国最富庶的南方腹地,并与西面、北面的联军形成合围之势!
“刘贼!安敢负朕!!”
赵皇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摇摇欲坠,被左右太监慌忙扶住。
殿内顿时乱作一团。
哭喊声,惊呼声,绝望的叹息声交织在一起。
与此同时,远离“天赵城”数十万里之外,一座刚刚插上“神霄道宗”紫雷旗的城池。
原赵国重镇“风息堡”内。
李云景站在修缮一新的城守府瞭望台上,俯瞰着渐渐恢复生机的街道。
萧黯然站在他身后,汇报着最新的战况和接收情况。
“……南离守将刘琨已降,我军兵不血刃拿下南离江防线。”
“赤阳师叔那边也已突破‘天雄关’,兵锋直指赵国皇族祖地‘龙陵’。”
萧黯然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赵国,已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