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礼贤下士,连偏居一隅的宗门和家族,都能得到如此靠前的席位。”
就在他们即将落座之时,突然,一道略显阴柔的声音从侧面传来:“看来这‘万魔塔’的面子,果然比天大啊。”
话语中的讥讽之意,毫不掩饰。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的一席上,坐着几位身着幽暗长袍、气息阴冷的修士。
为首者是一个面色苍白、眼带邪气的青年,正把玩着一枚骨杯,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正是来自“玄冥宫”的少主,冥骨公子。
其身旁坐着的一位枯瘦老者,气息赫然达到了化神境界,显然是护道之人。
“玄冥宫”乃是魔道巨擘之一,与“天魔宗”等齐名,行事乖张诡异,与正道宗门素来不睦。
再加上“万魔塔”之事,被李云景狠狠的修理了一番,结下了梁子,冥骨公子作为魔道有名的纨绔,自然对李云景他们的到来不满了。
刹那间,大殿内变得更加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过来,想看看这位年轻的“神霄道宗”宗主会如何应对这第一道下马威。
“帝君胸怀四海,自有考量。”
李云景脚步未停,甚至没有正眼看那冥骨公子,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声音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倒是某些藏头露尾、见不得光的势力,能受邀于此,才真是令我意外。莫非……是来自荐,欲为天魔内应不成?”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谁也没想到李云景的反击如此犀利直接,不仅毫不畏惧,反而一顶更大的帽子直接扣了回去,直指“玄冥宫”最敏感的痛处。
魔道宗门在对抗天魔中的尴尬立场!
那冥骨公子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惊怒:“你!”
他身旁的枯瘦老者猛地睁开双眼,一股阴寒的化神威压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探向李云景。
然而,这股威压尚未靠近,便在李云景身前尺许处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雷墙,悄然湮灭。
“哼!”
五行真君和秦九霄同时冷哼一声,目光如电般扫向那枯瘦老者。
两位化神真君的威势虽未完全爆发,却已如渊渟岳峙,令那老者面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忌惮,缓缓收敛了气息。
“怎么?”
李云景这才仿佛刚注意到对方一般,侧头瞥了冥骨公子一眼,语气依旧平淡:“被我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了?”
冥骨公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在周围无数道玩味、审视的目光下,竟一时语塞。
他本想给对方一个难堪,却没料到对方如此强硬且言辞锋利,反而让自己下不来台。
“呵呵,李宗主真是快人快语。”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僵局。
只见一位身着月白僧衣、面容慈祥的老僧双手合十,缓步走来,“不过今日乃是为共商抗魔大计而聚,些许口角之争,不如暂且放下,以和为贵。”
来人正是“明心寺”的首座之一,慧明大师。
李云景见状,顺势收起锋芒,对慧明大师微微拱手:“大师所言极是,是李某失言了。”
那冥骨公子也借坡下驴,冷哼一声,不再言语,但看向李云景的目光却更加阴毒。
这场小小的风波暂时平息,但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位年轻的“神霄道宗”宗主,绝非易与之辈。
接下来的会盟,恐怕会更加精彩。
李云景与萧玄老祖对视一眼,坦然在自己的席位上坐下。
这仅仅只是开始。
真正的博弈,还在后面。
而他的目光,已经投向了最前方那几十个空着的主位!
那里才是决定“天澜星”命运的高层!
李云景与萧玄老祖安然落座,五行真君、秦九霄及双方长老依次坐在其后。
方才与“玄冥宫”的短暂交锋,如同投入湖面的一颗石子,涟漪迅速扩散后又归于平静,但大殿内的气氛却悄然变得更加微妙和紧绷。
无数道神识依旧若有若无地萦绕在这新来的联盟队伍周围,探究、衡量、算计。
李云景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对周遭一切浑然不觉,实则神识早已如同精细的蛛网,以自身为中心,谨慎地铺陈开来,将大殿内数千修士的气息、交谈、甚至细微的情绪波动都纳入感知之中。
他重点留意着那几个空置的顶级席位附近区域的动静。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殿外唱喏声陡然变得高亢而肃穆起来:
“三十六洞天,‘玉虚洞天’清微真君到!”
“三十六洞天,‘碧游洞天’净虚真君到!”
“三十六洞天,‘瑶光洞天’璇玑仙子到!”
“三十六洞天,‘聚宝楼’,财运真君到!”
……
唱喏声接连响起,每一次报出名号,都引得殿内众人神情一凛,纷纷将目光投向殿门方向。
只见一道道或仙风道骨、或宝光冲霄、或气息缥缈的身影,在一众气息强大的门人弟子簇拥下,缓步而入。
他们的人数并不多,每家大多三五人,但每一个人身上散发出的威压和道韵,都远非寻常宗门可比。
三十六洞天,乃是“天澜星”真正底蕴最深、传承最久远的顶级势力,超然物外,平日里极少理会世俗纷争。
此次魔劫关乎星辰存亡,连他们也纷纷现世,足见事态之严重。
这些洞天代表入场时,神色大多平淡,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漠然与超脱,对两旁投来的敬畏目光视若无睹,径直走向最前方那一片空置的席位落座。
彼此之间偶有颔首致意,并无过多交流。
李云景目光扫过这些洞天代表,心中暗暗评估。
这些人的修为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