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牢锁定了那两道微弱而仓皇的魔气踪迹。
那血光与绿芒虽借助秘宝遁速惊人,但在李云景已臻化境的神念感知下,依旧如同暗夜中的萤火,清晰可辨。
“正好借此机会,看看你们背后,是否还有更大的鱼。”
李云景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他并未立刻出手碾死这两只蝼蚁,而是如影随形,要顺藤摸瓜,找到可能存在的其他据点或更上层的魔头。
那道神识流光如同无形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缀在血光与绿芒之后。
任凭二魔如何变幻方向,燃烧本源,甚至数次动用短距离瞬移符箓,都无法摆脱这如跗骨之蛆般的追踪。
血魅与白煞的残魂一路向西北荒芜之地亡命飞遁,数日后,终于力竭,坠入一片名为“黑风山脉”的荒凉之地。
这里灵气稀薄,怪石嶙峋,正是藏匿行踪的绝佳所在。
二魔熟门熟路地钻进一个被幻阵遮蔽的隐秘山洞。
洞内颇为宽敞,布置着简单的聚灵阵和防护禁制,显然是它们的一处安全屋。
“咳咳……该死!”
“伤势比想象的更重!”
红衣女子的残魂几乎透明,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白煞的情况更糟,绿芒黯淡,连维持魂体形态都显得勉强。
“必须……尽快联系上使……”
白煞的声音断断续续,“汇报……帝都变故……还有那诡异的龙气……”
它们挣扎着取出一面刻画着狰狞鬼首的黑色令牌,正要施法催动。
就在这时,洞内的温度骤然下降,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而下,让二魔残魂如坠冰窖,连动弹一下都变得困难。
“不必麻烦了。”
一个平淡的声音在洞内响起。
只见洞口光影扭曲,那道一直追踪它们的神识流光缓缓凝聚,化作一个模糊的、由纯粹神念构成的李云景虚影。虚影负手而立,目光淡漠地注视着它们。
“你……你是谁?!”
血魅惊恐万分,她从这虚影身上感受到了远比玄诚道人和大明女帝更加深邃恐怖的压迫感。
“李云景……”
白煞残魂颤抖着,说出了这个让它们恐惧的名字。
它们万万没想到,神霄道宗的掌教,竟然会亲自追踪至此!
“看来,你们认识本座。”
李云景的虚影语气没有任何波动,“说说吧,你们口中的‘圣教’,在帝都究竟意欲何为?除了你们,还有哪些据点?上层是谁?”
“休想!”
红衣女子尖叫道,“我等誓死效忠圣教,绝不会背叛!”
“搜魂便是,何必多问。”
李云景虚影似乎懒得废话,直接抬起由神念构成的手指,作势便要点向血魅。
“等等!”
白煞急忙阻止,它感受到那手指上蕴含的、足以让它们魂飞魄散并提取所有记忆的恐怖力量,“我说!我说!只求掌教能给我等一个痛快!”
他深知在李云景这等存在面前,他们连自毁魂魄都做不到。
“白煞!你!”
红衣女子怒视。
“闭嘴!你想连最后一点真灵都保不住吗?”
白煞厉声呵斥,随即转向李云景虚影,卑微地匍匐下去,“掌教明鉴,我等奉命潜入帝都,一是制造混乱,牵制朝廷和神霄观的精力;二是……二是寻找皇宫内可能存在的一件前朝遗留的魔宝碎片,据说与打开某个被封禁的魔渊有关……”
它断断续续地交代着,提到了几个已知的、但可能已经被拔除的联络点,以及一个它们直属的、代号为“幽泉”的上线,但关于“圣教”更高层的结构,它们这个级别所知甚少。
李云景虚影静静听着,神念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分析着它们话语中的真伪以及灵魂波动。
“幽泉……魔渊……”
他心中默念,这些信息与之前掌握的情报相互印证。
待白煞说完,李云景虚影微微颔首:“看来,你们的价值也就到此为止了。”
话音落下,不等二魔再有任何反应,那神念虚影骤然化作两道细密的雷光电网,瞬间将血魅与白煞的残魂笼罩。
“不……”
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
雷光过后,洞内再无半点魔气存在,只有那面黑色令牌“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李云景的虚影伸手一招,令牌飞入他手中。
神念扫过,确认其中没有隐藏陷阱后,便将其收起。
这令牌本身,以及刚才得到的信息,都是有用的线索。
做完这一切,神念虚影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远在“神霄峰”云宫的本尊,缓缓睁开了眼睛。
“‘幽泉’……魔渊碎片……”
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看来,这‘新血教’背后,果然还牵扯到更古老的魔道传承。”
“帝都之事,并非孤立。”
他立刻传讯给明凌川和萧黯然,将“幽泉”这个代号以及可能与前朝魔宝碎片相关的信息传递下去,令他们顺着这条线继续深挖。
同时,他也更加确认,界壁的脆弱,使得一些被历史尘封的恐怖存在,也开始蠢蠢欲动了。
关于“幽泉”和魔渊碎片的情报已传递下去,自有明凌川和萧黯然等人去处理后续,无需他再时刻关注。
当前对他而言,提升自身实力与宗门底蕴才是根本。
他盘膝坐于云宫深处的静室之内,周身混沌雷光隐现,与虚空交融。
一尊通体紫金、缠绕着无数细密雷霆符印的方印自他眉心缓缓飞出,悬浮于身前,正是他的本命法宝,“天雷帝印”。
自从使用了宗门的仙器之后,这件本命法宝,已经很少使用了。
但是此物是他亲自祭炼,并且沟通识海,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