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样清淡的素斋:一钵清水,几碟时蔬,两碗粟米饭,不见半点油腥,却散发着淡淡的灵气与食物本真的香气。
“山野小寺,无甚珍馐,唯有清斋寡水,还望李施主勿要见怪。”
大悲禅尊示意李云景坐下。
“禅尊过谦了。”
李云景安然落座,目光扫过斋饭,“灵泉烹茶,净水煮饭,灵植为蔬,返璞归真,已是难得。”
两人对坐,默默用斋。
气氛安静祥和,只有微风拂过松针的沙沙声。
斋饭用毕,有小沙弥无声上前撤去碗碟,奉上两杯清茶。
大悲禅尊这才抬起眼帘,看向李云景,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直指核心:“李施主近来,似乎对我佛门颇有些……微词?”
李云景端起茶杯,轻呷一口,神色不变:“禅尊何出此言?”
“施主雷霆手段,震慑三十六洞天,威名传遍天澜。”
大悲禅尊目光深邃,“而后便云游至我佛光大陆,足迹所至,虽未显山露水,但贫僧能感觉到,这片大陆的‘因果线’,近来颇多细微扰动,皆与施主气机隐隐相关。”
“尤其是那‘明心寺’辖下,一隅之地,似乎有异数萌芽,气运隐有勃发之象。”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等微末变化,本不入流,却因与施主牵涉,便显得不同寻常了。”
李云景心中微凛,这大悲禅尊果然神通广大,竟能隐约察觉到宋梓峰那里因“系统”带来的细微气运变化,甚至将其与自己联系起来。
不过对方显然无法洞悉“系统”本质,更不知晓他广撒网的行为。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李云景放下茶杯,语气平淡,“或许是哪个凡人得了机缘,亦或是佛门自身因果循环,与李某何干?”
“莫非禅尊认为,李某会闲来无事,去点化几个凡夫俗子,与佛门为难不成?”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点出佛门自身可能存在的问题,又将自己摘了出去,姿态摆得极高。
我李云景要动手,也是直接找你们这些高层,何必费心费力去培养底层?
如今,以他的战力,当世前五,真的和佛门高层做过一场,胜算极大。
就是眼前的佛门第一人,也未必能够稳赢!
正是有了这份恐怖力量,李云景的话,倒是有了几分“真诚”。
“施主所言,不无道理。”
大悲禅尊深深看了李云景一眼,脸上无喜无悲:“佛门广大,难免龙蛇混杂,有不肖之徒借佛名行恶,此亦是我等监管不力之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然,佛法无边,普度众生。”
“些许瑕疵,难掩佛光之正大。”
“我佛门自有清规戒律,清理门户,亦是我等分内之事。”
“外人之手,还是莫要轻易沾染为好,以免……引火烧身。”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极轻,但禅院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那古松的枝叶都停止了摇曳。
这是警告,也是最后的底线划分。
李云景闻言,忽然笑了。
他笑得云淡风轻,仿佛没有感受到丝毫压力。
“禅尊多虑了。”
他站起身,白袍在微风中轻轻拂动,“李某行事,但求问心无愧。”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至于佛门内部事务,李某并无兴趣插手。”
他走到禅院门口,回身看了一眼那庄严肃穆的寺庙,目光似乎穿透重重殿宇,看到了那端坐九品莲台之上的金色佛像。
“只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根基若腐,大厦虽高,亦有倾颓之危。”
“禅尊,好自为之。”
言罢,李云景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雷光,融入虚空,消失不见。
禅院内,只剩下大悲禅尊一人。
他默然静坐良久,手指轻轻拨动着念珠,眼神古井无波,最终化作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随风消散。
“劫数……还是机缘?”
他抬头,望向李云景消失的方向,目光仿佛看到了未来那隐现的、席卷大陆的风暴雏形。
李云景离开了“迦叶宝光寺”,心中并无波澜。
大悲禅尊的警告在他意料之中。
此番拜访,既是见识,也是一种试探和宣告。
他知道了佛门高层的态度,而佛门高层,也知晓了他的存在和某种潜在的“意向”。
这便够了。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梵轮国”,投向“明心山”下那个仍在挣扎求存、积蓄力量的青年,也投向了这片大陆上无数刚刚点燃的星火。
“清理门户?”
“只怕你们……清理不过来。”
李云景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佛光大陆”的天际,但他播下的种子,已然在这片佛土之下,悄然扎根。
风暴,在寂静中孕育。
就在宋梓峰这些人低调发展,慢慢成长的时候,李云景进入了“蛮荒大陆”!
这里是人类文明的禁区。
整个大陆,只有蛮族和妖族活动,三教九流根本无法进入这里生存。
这也是李云景从未踏足的一个大陆。
游历“天澜星”,这一站如何能不去看一看呢?
“蛮荒大陆”的气息与“佛光大陆”截然不同。
刚一踏入这片土地,一股苍茫、原始、野性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腥气、泥土的芬芳,以及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这里的灵气并非“佛光大陆”那般精纯祥和,也非“南天大陆”的清灵有序,而是狂野、混乱,带着一种未被驯服的蛮霸之意。
放眼望去,是无尽的原始丛林、巍峨的荒古山脉、以及一望无际的荒原。
参天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