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常。
但是这样的僵持并不是办法。
‘学徒’左看右看,周围人这副顺从的态度让祂有些莫名不爽,最后祂在人群之中找到了正在分析预言的赛弗领主。
相较于在过去的日子里被脑袋里的声音折磨得几乎丧失意识,当前已经完成了作战任务的他正在低头沉思仔细斟酌其中命令的可行性,周身都散发着一股颇为危险的味道。
“赛弗领主。”
在灰骑士们羡慕的目光中,‘学徒’来到了赛弗领主的面前。
不知何时,她的手中出现了一把剑。
那是一把充满了地中海东岸风格的宽刃大剑,被收在皮革包裹的剑鞘中,对于一位人类女性来说显得太过于巨大。
“嗯?”
赛弗领主扶着腰间的剑刃,同时投来了疑惑目光。
“阿斯卡隆。”
‘学徒’抬起剑刃示意,依旧以她那标志性的没头没脑的方式回答道:“一位人类的珍藏,铸造于久远之前,当时这个世界比之现在截然不同。”
阿斯卡隆,古泰拉神话中圣乔治屠龙所使用的圣剑,皇爷爷在中世纪用石子于火星击落虚空龙并将之封印时铸造的武器。
阿格莱亚脑子里冒出一连串信息,随后连忙甩了甩头,满脸痛苦的扶住脑袋,想笑又不敢笑,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感觉自己的知识库已经被拉美西斯大人完全污染了。
而赛弗领主发现自己很难把目光从剑刃上移开。
即使它还未从朴素的剑鞘中展露身形,他也立刻便感觉到这把剑的完美。
它的一切,尺寸、形制、从剑格延伸到剑尖的黑金色华美装饰,无不彰显它的超凡脱俗。
赛弗领主眨了眨眼,发现自己正盯着黑色的剑柄,居然忽视了‘学徒’的话。
“该死的。”
赛弗领主低声喝骂了自己一声,他必须努力遏制住伸手抓握它的冲动。
这充满了历史底蕴与传说的存在真的很有诱惑力。
“我有一把剑了。”
“这不是给你的。”
‘学徒’的目光就没有从高台上那道专注身影上挪开过。
“.”
赛弗领主陷入沉默。
好吧,是他自作多情了。
“我需要你将它交给需要它的人。”
‘学徒’指着高台的亚瑟。
“谁说的?”
“帝皇。”
“为什么不让殿下亲自来?”
接过剑刃,用双手抓住剑鞘,努力不去触碰剑柄,赛弗领主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又问道。
实话实说,这样一柄武器对于任何一位战士来说都是宝藏一般的存在,让他过手也太折磨他了。
“.”
‘学徒’无言。
祂倒是想,但问题是祂打得通电话吗?
一想到某人身上一堆代读不回的消息,‘学徒’便忍不住叹息一声,相较于其他那几位,这让祂试图展露善意都没办法。
不过这样也好,等哪天要是电话打通了才真是麻烦大了。
“殿下。”
矗立在瓦什托尔逐渐开始断裂的现实宇宙躯体之侧,亚瑟回头望向爬上高台的赛弗领主。
他递出了怀中的剑刃。
“这是帝皇让我交给你的。”
“谢谢。”
短暂的疑惑,亚瑟信手拿起它。
他握住剑鞘边缘,抓住剑柄,顺滑地拔出剑刃,赛弗便感受到一股战栗从灵魂之中冒了出来。
金属漆黑如墨,几乎不会反射光芒,光线被表面吸收得一干二净,强大的灵感能够让赛弗领主感受到其中属于一位现实宇宙古老生命的怨念。
而亚瑟没什么反应,就像是在握持一柄再平常不过的剑刃。
他微微皱眉。
过去三十年绝大多数时间在军事科学院泡着的他明显能够看出来这是死灵,或者说可以说是星神的技术,不过功能上却又是类似灵族那样在放大灵能。
这把剑对他来说没什么加成,不如集合了多种族智慧与科技的誓约胜利之剑。
也许更适合拉美西斯。
“东西拿到了吗?”
一道裂隙在亚瑟的面前展开,其中传出拉美西斯憋气的声音,就像是当初在大学拔河的时候那样。
而他此时的动作的确有些滑稽,和科拉克斯挤在一块,一人用力拽着瓦什托尔的脊椎,一人搂着瓦什托尔的脑袋和绵延无尽的锁链角力。
而瓦什托尔就像是破布一样,整个身躯被撕成了几近破碎的程度。
“啊,黄老汉这个人格分裂真没救了,自己的东西还要左手倒右手倒个几轮才送得出来。”
赛弗领主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需要我做些什么。”
亚瑟询问道,比划着剑刃。
“帮忙砍一刀。”
拉美西斯艰难的偏过身体,将瓦什托尔被恐虐与纳垢拖拽的那一部分展露了出来。
比起还算能够看出自身特色的主体,瓦什托尔的左腿左臂都被两位邪神完全侵蚀了,上方是锈蚀熔融的金属,下方是腐败发臭的甲壳。
而在两股巨力交锋之间的瓦什托尔,他的表情就如同他此刻的所思所想一样崩坏。
构成造物者的一切正如他此刻的外表一般支离破碎,双方都将之作为自己的战利品,撕扯着自己所能够接触到的一切。
还好拉美西斯该装的时候装,不装的时候都在干活,起码现在还处在拉锯状态。
“记得把剑放进来啊,我腾不出手了。”
光芒炸开那些缠上了的恶魔,他又挤出了一句话。
“好。”
亚瑟点点头,将附着浓郁金光的剑刃挥舞而出。
赛弗领主透过裂隙,注意到剑刃在进入亚空间的瞬间便与更为伟大的存在构建了联系,周围远远围观的亚空间实体们先是一愣,接着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