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莫拉格率领部队继续聚集,保持低姿,身侧都伴随着因为舰炮轰击而轰隆作响的墙壁。
尸横遍地,残缺不全,化作焦黑尸体,化作飞灰。
他能听见前方传来撞击声和交火的回声,于是下令加快速度。
有人在这里等他。
一位出身于寂静领主战帮的瘟疫巫师只剩一口气,斜倚在一根巨大的支撑柱边,法杖被烧成焦黑,头盔目镜的灯光,身上蠕动的触须,要么已经熄灭,要么就只剩下了干瘪软塌的残骸。
莫拉格跑向他,俯身从油腻的污水中抬起他的头。
“沃克斯。”
他恭敬地说道。
他知道这具身体不属于沃克斯,但是他就是认识他。
莫拉格尊敬这位高尚的同胞,比起早已在漫长时光中彻底迷茫的死亡守卫,沃克斯一直以来都待人温和,厌恶争斗,善于思考,甚至能够撰写书籍。
就是纳垢都赞誉他的书籍,因为他编撰的书籍之中还诞生了生命。
那些恶魔。
这是真的稀罕,死亡守卫绝大多数现在已经被祝福的一场太空战打完连我是谁,我在哪,谁打了我,我又打了谁都闹不清的老年痴呆了。
莫拉格的手中一直珍惜着这位兄弟赠送的礼物。
“我以为你死了。”
沃克斯,这位战帮领主虚弱地咳了一声,伸手摸索莫拉格。
他似乎已经瞎了,或者说被他掌握的这具身体已经不再具备这样的功能。
莫拉格拽住了他的手。
他知道这些兄弟战死了,知道落在破晓之翼手中的弟兄们注定会死亡,但兄弟就是兄弟。
“我大抵是要死了。”
沃克斯惨笑一声。
“也许是雄狮比另外四位大人仁慈许多,起码让我在死前有了点思考的时间。”
“清晰的思考时间。”
他接着又强调道。
“这个笑话可一点都不好笑。”
莫拉格回以笑容。
与泰丰斯这种凭借着原体宠爱而目中无人的家伙不同,他们对原体都有着发自内心的尊敬,不单单只是力量,也是他们背后象征的一切。
雄狮会选择仁慈,就像是珞珈会改信帝国真理一样离谱。
“哈,就当那是笑话。”
沃克斯看着仿佛从未变过的莫拉格,眼中的悲哀更盛。
看看他们都变成了什么?
他们依旧向往着美好,团结,但是现实却是如此残酷。
“你现在逃出来了?”
莫拉格关心的问道。
“我说过,我快死了。”
沃克斯回道。
破晓之翼的底线,他们不会选择折磨这些堕落的同胞,而这样的底线也正在被他们所影响的军团继承。
他们会死,死得干脆。
没有赎罪的机会,也不用像是那些暗黑天使一般想着面对自己的错误。
“.那你找到我是为什么?”
莫拉格大致猜到了同伴的想法,至于能够联系到他也许是因为他赠予自己的书籍。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沃克斯的书能够诞生恶魔,当他去世时这本书籍才会完结。
这个宇宙光怪陆离,总有人有一些绝活,谁也不敢,即使是诸神也不敢说自己完全理解了亚空间。
“派他们离开。”
沃克斯指着莫拉格身后的舰队。
“你必须和我们一起走。”
“不,不。”
沃克斯摇头拒绝。
“没时间了。”
他试图站起来,诡异的是,鲜血如涌泉般从这具身体的盔甲密封处流出。
“死亡之主,他正在对付迦尔纳大人,那是一场赢不了的战争。”
他开口解释道。
更多话语,溢出更多鲜血。
“我们的父亲有危险,纳垢要牺牲他,你们太慢,全都必须去帮他,必须,要快!”
垂死的死亡领主灵魂正在远去,口中已经模糊不清。
莫拉格低下头,试着听清断断续续的话语。
“他在哪里?他们在哪里战斗?”
“考斯,依旧在考斯。”
沃克斯的头盔倒向柱子。
“就在我们的身后,快,全都去帮他。”
着陆场数量很多,也很庞大。
它们延展的部分占据了虚空岛礁大半区域,死亡守卫军团可能需要很多天才能击败奸奇魔军,攻破这里,然后去面对其他九十九座岛礁。
“我们一直以来,从来都不是为了父亲而战,是为了实现祂的野心而战,我们的父亲早早被迫献上了一切,现在,祂还要放弃他,即使你们能成功,神瘟会为纳垢创造一位全新的子嗣,但是我们的父亲呢?他只会被放弃。”
沃克斯悲哀的说道。
也许当场死了要更好一点,他不用清醒的面对这一切。
这对于死亡守卫太过于痛苦了。
在雄狮的丛林之中,意料之中的抵抗往往都不存在,这些远离瘟疫之神影响的死亡守卫大都变得异常安静,甚至能够平静的说话沟通,这让那些看管他们的卡利班居民,暗黑天使们感到诧异不已。
但秉持着破晓之翼立下的规矩,他们不会选择回应,自然也不存在怜悯。
懒说配听。
不,也许现在还有机会。
沃克斯抓挠的着脑袋。
但是他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去救他,去考斯,哪怕是死在一起也好。”
他只能重复着这句话,本能的不希望军团再度服从瘟疫之神的命令,并对此作出反抗。
不要在这里和奸奇魔军浪费时间,也不要在为了瘟疫之神的命令去送死,去想想他们真想要做的。
“这也太过于贪婪了!也太荒唐了。”
莫拉格不可置信的骂道:“而且你怎么肯定这是否是其他神明为你编撰的谎言,那位的模样我们可是见过。”
“诸神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