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丽萍看着侄儿一直低着头不说话,脸色也有些变幻不定。
一想到这是已故二哥托付给自己的独子,她就想让丈夫再咬咬牙想想办法;
可是扭过头去,看到在工厂近三十年,不过四十出头已跟个老头儿一样满脸沟壑的丈夫,再想到一双儿女,她又怎么也说不出口。
良久,陈丽萍无力的叹了口气,低声道:
“冲儿,厂里有些苦,你要不愿意去,就来店里搭把手,正好姑妈忙得转不过来。在家里,你也不用受气,总有一口饭吃。”
沈建平听着皱了皱眉头,但终究没多说什么。只是看着陈冲一直低头沉默,终于忍不住拍了下桌子,扬声道:
“陈冲,过了今天你就是大人了,怎么想的给个话!爷们儿点,别在那低头垮脸跟个受气媳妇儿一样。我和你姑也没有对不起你什么!”
“老沈!”
陈冲终于抬起头来。
他看了眼一脸担忧的陈丽萍,又看了眼梗着脖子的沈建平。
他看到了他们脸上映着的“5%”。
露出一丝微笑,陈冲道:
“姑爹,姑妈,你们说的都在理。
“不过,我觉着我还有另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