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着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快去找大夫!最好的大夫!止血!快啊!!”
裴砚书如梦初醒,疯了一般冲进去,脱下外袍想按住裴清许脸上的伤口,却又不敢触碰,最后围在裴清许身上,急得眼泪直流:“清许!清许你别怕!表哥在这儿!大夫马上就来了!你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场面再次陷入极度混乱。
裴清许却仿佛置身事外。剧烈的疼痛和失血让她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开始模糊。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她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充满算计与痛苦的雅间,看了一眼那个脸色灰败、眼中充满了无法形容的痛楚与绝望的祁正则。
然后,她任由黑暗将自己吞噬。
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被冲上来的裴砚书和慌忙上前的仆妇接住。
鲜血,依旧从她脸颊那道狰狞的伤口中,无声地流淌。
染红了裴砚书的衣袖,也染红了地上那片,曾属于她藕荷色外衫的、如今已沾满污渍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