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一旦率交州之卒北上,交州必也空虚,倘若……倘若交州也乱了,又当如何?届时首尾难顾岂非更大祸事?”
陆逊沉默了。
在绝对的劣势与信任危机面前,任何军事调动都可能引发新的、无法预料的风险。
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值此之际,他已不能想出任何万全之策,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
荆州、交州,哪个更重要?
答案不言而喻。
保住荆州,是眼下唯一的选择,所以荆南都督蒋秘必须立刻引荆南之兵往赴武陵,镇压武陵之叛,武陵要是没了,那江陵与荆南诸郡县的联系就彻底断了。
而哪怕冒着交州生变的风险,吕岱则必须引交州之兵北上,代替荆南督蒋秘镇压荆南。
许久的沉默之后,孙权才终于明白了陆逊之意,怒意再从心起:
“先前你说。
“事若不济,可弃守西陵。
“如今你言下之意,事若不济,又可弃守交州。
“倘若事再不济,是不是可弃江陵,可弃武昌,最后就连吴会之地亦可尽弃?!”
陆逊闻此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