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条湿淋淋的落水狗崽子似的,被硬生生从冰排子堆儿里拽了出来,拖上了岸。
岸上。
栓子的瞎了眼的老奶周桂花,泪都差点儿流干了,险些把另一只都哭瞎。
陈拙抱着浑身湿淋淋,冻得脸部青紫,看起来跟小冻猫子似的栓子,扒掉栓子的湿棉袄,脱掉自己的棉袄,把栓子囫囵整个儿包住,撒腿就往赤脚大夫那边跑去。
好容易从赤脚大夫那边出来,陈拙听着里头隐约的哭声,想到刚才摸到先是冰凉,然后滚烫的肌肤,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说到底,都是穷惹的祸!
这要不是吃不饱,谁愣是凑到跑冰排的时候,到河边去捡鱼?
只不过……
正当陈拙站在村头,心头感慨,甚至有点想要来上那么一根,纾解一下紧绷的神经时。
村头。
一个穿着呢料中山装的中年男同志,正站在泥巴路上,满眼泪光朦胧……
陈拙一愣,就开口了:
“同志,你找哪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