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便没有那种饥饿感了。
但周玄依旧没让众人在店里待着,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下午先闭店,别着急回去,让店里缓一缓。
“那我去打牌。”
“你啥时候没打。”周玄嘲笑了一句云子良。
“我去找华子玩。”
“刚好,我去老画斋休息休息。”吕明坤觉得自己今天太伤神了,需要利用老画斋那浓郁的阴煞之气,给自己好好补补身体。
“我……”周玄刚说完,
司铭有些着急,催促着说:“小先生,刺青的事?”
“我去你家做刺青。”周玄说道。
反正拈花刺青做完了,还需要提供祭品,谁用这幅刺青,谁就得来献祭。
司铭的刺青是给他女儿司玉儿用的,但司玉儿又没来,刚好店里出了事,不如就去一趟司府。
“那挺好。”司铭求之不得。
……
周玄带上做了一半的刺青,上了司铭的车。
车子往司府开,
一路上,周玄又发现不对劲,指着街面上大大小小的餐馆,对司铭讲道:“老司,你有没有发现,今天各大餐馆的客人,都比以往多了一些?”
“有吗?”司铭顺着车窗,扫了周围一眼,并没有觉得不对劲。
“我忘记了,你这种有钱人,怎么会关注小馆小店的。”
周玄一路关注,心里生出了一种感觉。
他总觉得,明江府的地上,长了一张巨大的、蠕动的嘴,在不停的进食。
“或许,现在这张嘴的胃口还不算太大,变化不太明显,但随着日子的推移,怕他的胃口,会越来越大。”
明江府邪门啊,真的很邪门。
……
车子到了司府门前停下,司铭礼貌的请周玄进府:“小先生,府里没什么准备,多担待。”
“好说,好说。”
周玄抱了抱拳,
但等他进府后,才知道,有钱说的“没什么准备”,比中产人家的认真准备强到不知哪里去!
以前周玄去过最有钱的人家,是平水府的戴府。
戴府很大,院里能划船,当时周玄便以为这已经是有钱人的极限了。
现在才知道,戴府只是傻大、傻宽敞,比不了司府的精致。
司府的格局,极具南方圆林的精髓,
廊檐回转,花草分割布置得巧妙,在廊道里走着,真应了“一步一景”的说法,身处其中,便觉得步入自然之中。
司铭将周玄引到了福缘厅,命仆人抬来宽敞木桌,方便周玄做刺青。
果蔬糕点,自然不在话下。
还有专门的茶女,坐在一旁小桌边,为周玄烹茶。
“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么简单枯燥。”
周玄喝了两口茶后,便收起了心性,伏于桌边,继续着拈花手印的刺青。
“小先生,我去将司玉儿叫出来,你先忙。”
司铭为了给周玄营造出幽静的环境,他自己走了不说,连茶女也唤走了,只留下两碗热茶,方便周玄饮用。
四处无人,周玄便不再顾忌,将全身的感知力尽数透入骨牙之中,于人皮上快速走笔。
拈花手印,比起天官赐福来讲,本就是小图,构图简单,做起刺青来,自然没用太久的功夫便已全部做好。
只是,这副刺青,在骨牙落下最后一笔的时候,竟然没有异象出现。
“怎么会没有异象呢?”
周玄端起了刺青,仔细观看、倾听,图案既无变化,又没有佛音、佛钟之声响起。
“不应该啊。”
周玄将感知力透进了刺青当中——这副图需要祭品,祭品没有完成,不过就是一张死物。
感知力自然也查不到什么。
“怎么回事?”
周玄端着刺青,边走边看,他不知不觉中,走到了福缘厅的窗口位置。
窗外的阳光打了下来,照耀在承载刺青的人皮上。
顿时,
拈花手印的图案上方,竟然出现了一道虚幻人影,这道人影,羊头人身!
周玄不禁想起了井国的古老传说——古佛被羊头人身的怪物窃取了头颅。
按照云子良的说法,古佛并没有头颅,所以这则传说的真实性,值得商榷,但不管如何,羊头人身的怪物,与古佛,总是势不两立,水火不容的。
可偏偏,周玄的刺青,却将佛、羊头人身的怪物,全凑到了一起,这是什么原因?
周玄捧着刺青,开始思考这幅刺青,该不该卖给司铭。
正琢磨着,司铭已经带着司玉儿过来。
司玉儿性子大方,见了周玄,便主动走了过来,凝望着他的面孔,说道:“原来刺青先生这么有气度?”
“司小姐也很美。”
周玄礼貌性的打了个招呼,虽然司玉儿确实很美,但他心思不在她身上,在刺青上。
他扬手对司铭说道:“司先生,这幅刺青做出来,有些许异变,我需要拿回家揣摩揣摩……”
他正说着时,忽然手里那副刺青,竟然跟长了翅膀似的,要脱手飞出。
周玄用力拽住,却只感觉有一股凶猛的力气,将他的手掌掰开,然后飞于厅堂上方,展开。
展开的一瞬间,周玄便瞧见,刺青里的拈花手印,在变幻着手形。
拈花手印,原本是拇指与中指相捻,其余手指自然舒展。
当然,也有拇指与食指相捻,拇指与无名指相捻的拈花印,都不算错。
但此时,刺青里的手印,没有采取任何流传的拈花式,而是食指、中指、无名指握在掌心,只有拇指与小指展开——像一对羊角。
羊角手印的两根指头,在微微颤动,抖了些许的虚影。
也就在此时,
周玄忽然感觉背了个什么东西,身子往下沉了沉。
他对面的司玉儿,也与他一般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