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江南七怪与丘处机定下十八年赌约、七怪去大漠寻郭靖……期间讲得司玉儿时而落泪,时而又拍掌叫好……
当汽车已经停在七叶寺前,而周玄刚好讲到“江南七怪舍生忘死,决定埋伏黑风双煞”,司玉儿央求着司铭,能不能让车再绕着寺庙转上几圈……
司铭觉得不太好,毕竟小先生做正事要紧,哪有正事不做,却坐在车里听故事的。
周玄也笑着说:“司小姐,七怪斗铜尸、铁尸,是重头戏,匆忙讲出,感触不深,不如下次你去我店里,我好好给你讲讲,保证是有枝有蔓,有来有回,必然让你满意。”
要说周玄已经很久没有讲书了,今天忽然被司玉儿聊到《白眉大侠》,他仿佛找回了自己的大号——平水府红极“好几天”的说书人。
既然司玉儿这么爱听,那单纯讲脉络,故事反而少了许多风味,不如约到店里,有板有眼的讲一场。
司玉儿还是馋“斗黑风双煞”,但周玄说得真诚,她也不好再央求,只得作罢。
车子停好,司铭与周玄、司玉儿下了车,进了寺庙。
这一路上,论起来,心情最复杂的是司铭。
刘青光和司玉儿,那是纯粹的开心,老刘得了“佛气、阴煞之气”的承诺,还得了张“眼睛刺青”,跟来司府进货似的,自然很开心。
司玉儿嘛,听周玄讲了一路射雕,虽说不是正式讲的,但她沉浸度拉满,听得容光焕发,也是纯粹的高兴。
司铭呢,高兴自然也高兴,但不是为自己而高兴。
比如周玄给刘青光的“交易筹码”,司铭不太需要……至少他认为自己不太需要。
什么佛气、阴煞之气,他觉得如果香火层次低,或许能受益不少。
但他已经是坐五望六的香火了,而且六炷香头已经望了许多年,始终找不到门道,求许多大阴人、大神人指点过,得不到要领。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这么多年怀揣过的希望,早已被时间击溃。
导致他已经对香火的爬升兴趣不大,尤其是最近这些年,他对自己的定位,已经完全是堂口的管理者,一个职业的商人。
所以,他替刘青光高兴,但并不羡慕。
再比如周玄给女儿讲书,自从司玉儿发了疯病之后虽然正常时也爱笑,也开心,但像今天这般开心,确实是前所未有的。
司铭爱女儿,女儿开心了,他也开心。
但司铭很难从自身的角度去寻觅到快乐,他想得很多。
比如一路上,司铭总想确定周玄到底是不是大佛转世。
虽说煮酒和尚给周玄磕了三个头,此事证据确凿,让他匪夷所思,才有了“周玄是转世大佛”的猜测。
但仅仅是猜测而已。
如果能通过什么办法,来确定周玄确实就是大佛转世,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一路上想着如何验证,心情越想便越复杂。
大佛太重要了。
别说明江府重要,放眼全国,大佛的存在也极其重要。
这关乎于堂口的实力与地位。
在井国,每一个堂口,背后都链接着异鬼与神明。
按照异鬼与神明的强弱,堂口的次序便被划定好了。
除非背后异鬼、神明的力量,还在增强;又或者堂口挂靠到了更加强大的组织与堂口,不然堂口的次序是几乎不会变的。
司铭想带着「神偷」堂口再进一步,只要再进一步便好,
他野心也没那么大,超越明江府的「城隍」自然是不太可能,那是骨老会的亲儿子。
超越「巫女」也不太可能,那是最古老的九大堂口之一。
但能不能就排在这两个堂口的后面,稳居明江府第三?
目前来看,难度也挺大,但假设有一尊大佛,顶在「神偷」堂口的背后,那情况便不一样。
大佛的地位,甚至略高神明、异鬼,但大佛不建堂口,并无直接传承。
大佛成为堂口背后的靠山,堂口便能登高一招,地位稳稳前进。
“堂口的地位,关系到利益,很大的利益。”
堂口的地位高,便能掌握更多的「秩序」,从世俗的角度来讲,便是地盘更多,生意更大。
这还是个正反馈。
地盘多、生意大,意味堂口的弟子更多。
弟子多,堂口的香火便旺。
堂口背后的异鬼与神明,之所以建立堂口,为的不就是这些香火吗?
香火旺盛,堂口背后链接的异鬼、神明,力量会进一步加强。
正向反馈便开始循环。
像拐子,虽然背后无大佛,但也是靠着挂靠大堂口起的大势。
当然,拐子还走出了第三条路——「经营」。
虽说拐子在十年前,堂口的香火便已经稳压「神偷」,平日里,也经常欺压「神偷」堂口,搞得司铭一肚子的火,
但司铭对拐子的堂主,却极其佩服。
那位堂主对于堂口弟子的经营策略,可谓绝妙。
这一想,
司铭的心情便更加复杂了。
“我怎么就没有拐子堂主那般耐心、气魄呢?”
司铭只能选择将堂口提高次序的“宝”,押在周玄是大佛转世上。
“小先生,你可千万要是一尊大佛啊,若你是大佛,神偷堂口,愿意将香火与你链接。”
司铭还没进寺庙呢,便心里开始许起了愿来。
“这庙,还真有点奇怪呢。”
周玄站在庙门下的话,打断了司铭的思绪。
司铭问道:“怎么奇怪了?”
“不是真正的佛气。”
周玄觉得七叶寺里的佛气,与羊角刺青中的佛气、遮星咒佛气一般,很山寨,虚有其表而已。
“或许是因为在寺庙外,感受有些偏差,小先生去寺庙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