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再找找看。”周玄嘟囔道。
江船里的船夫,见周玄不是生意,便也不再言语,继续唱着山歌,将小船摇到了岸边。
“客官,上岸喽。”
船夫提醒着船上的年轻人。
“噢。”
年轻人抬起头,一边从腰间褡链里取出碎银交纳渡江的费用,一边打量着渐渐走远的周玄,便出声喊道,
“小兄弟不是本地人?”
年轻人将腰间的褡链解下,搭在肩上,然后一只手拢在嘴边,冲周玄叫喊。
“确实不是。”
周玄站住,对年轻人讲道。
“现在天色将晚,附近一带有凶鬼恶魈出没,不能乱走,不然怕丢了性命。”
年轻人三步并作两步,追赶上了周玄,说道:“附近有一个彭家镇,我便是镇上的人,小兄弟若是不嫌弃,与我一起回镇,去我家里睡上一晚,明日再赶路也不迟。”
“那恭敬不如从命。”
周玄来到了“三百年前”的过去,就不需要那么谨慎了。
“血井回溯时光之中,无生无死,却会被神明私语缠身,于井中悟道之人,切记,切记。”
符经中的原文,已经提醒周玄了,在血井回溯的时光里,他没有“生死”的概念。
既然没有“生死”概念,那有什么需要谨慎的?
再者说,他下井是有时间限制的,三尺香之内,便要上井,若是谨慎来,谨慎去,那啥也干不成。
所以,在年轻人向周玄抛了“橄榄枝”后,周玄便爽快答应下来。
“小兄弟既然同意,那便与我同行,我姓彭名升,敢问小兄弟如何称呼?”
“周玄。”
周玄对彭升讲道。
“好,周兄弟,遇见便是缘分,晚上于我家中住下,我俩饮几杯黄酒祛祛乏。”
彭升很好客,甚至周玄都怀疑,这么好客的人,怕是心里有鬼,
不然,彭升为什么不忌惮周玄是个歹人?
周玄当即便将感知力透入到彭升的体内。
结果,感知力一入体,顿时便泥牛入海,在彭升身体内自然消解掉了。
“是这人道行太高,还是我的感知力在回溯世界里失去了作用?”
周玄很意外,自从他通灵之后,感知力便无往不利,在血井的金色月轮加持之后,感知力更是攀爬到了巅峰,何曾被人如此轻松的消解。
“周兄弟,你虽然只有二炷香火,但感知力却超过了许多七炷香火的高手,难得难得。”
彭升不但消解了周玄的感知力,还顺带手摸清楚了周玄的香火层次。
“我是班门弄斧而已,敢问彭兄几炷香火?”周玄问道。
彭升比划了一个“八”字。
八炷香?
周玄当即咋舌,怪不得彭升敢这么热情好客,完全不忌惮他周玄是个歹人——
——兄台若辜负热情好客之道,我彭某也略通几手香火道行。
“彭兄好道行,好心性,我找你打听件事,你可知附近是否有刺青古族?”
“周兄弟,我便是刺青一族的大祭司。”
“……”周玄。
怪不得血树把他送到鸟不拉屎的江边。
“外人愿意称呼我们为刺青古族,但我们刺青族人,喜欢称自己为树族,你应该知道树族的称呼由来,我从你的身上,闻到了骨针的味道,”
在彭升跟前,周玄很难有隐秘可言。
“你是周家傩神吧?”彭升又问。
周玄还有什么好说的,只能承认,又说道:“我来此地,是因为江湖传言,树族要钉死大傩……”
“不知道是哪些人爱胡说八道,刺青树族与周家傩神无冤无仇,怎么会钉死大傩。”
彭升没有欺骗周玄的理由,不然以他的道行,现在当场钉死周玄,不要太轻松。
“现在这个时间段,刺青古族还没有开始钉死大傩,古族的大计划还没有开始。”
周玄想到此处,便不再多言,跟着彭升朝彭家镇里走去。
路上,周玄顺带问彭升关于“树族刺青”的知识。
八炷香的刺青师,可不是说遇上就能遇上的。
堂口高人的指点机会,非常难得。
“彭兄,我第二个堂口,修的是树族刺青,如今也学了许多刺青图,但绝大多数的刺青图,都是替他人做嫁衣,于我自己没有用途。”
这是周玄修行“刺青堂口”的疑问,而且随着修行的进度加快,疑问越来越显著。
以周玄目前的眼光来看,刺古族的刺青,和他的刺青完全不是一个品类。
有点类似「寻龙」分成感应和点穴,骨老会分成痛苦和祈愿。
最有力的证据,便是彭龙、彭虎的刺青图案,血树并未教过他。
血树已经教了周玄六炷香的刺青图,还没有出现过彭龙彭虎的刺青,
要么彭龙彭虎的道行已经超过六炷香,他们的刺青图靠后,以周玄目前的修行进度,暂时没有学到,要么如今古族刺青和树族刺青,已经成了两脉支流,两种刺青图,已大相径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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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龙彭虎一定没有六炷香,不然早就被明江府的法器感知到了。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性,古族刺青和树族刺青已经形成了堂口的两条分支。
虽说是两条分支,但周玄却觉得古族刺青实在是过于强势。
那些古族人,在自己身上做了刺青后,就像在身体里养了一尊恶鬼,这尊恶鬼能帮着他们杀人,威力极大,破坏力很强。
但树族的刺青,都是帮别人,比如“拈花指”刺青,帮司玉儿镇压血井疯症,再比如“殄君、祝由”刺青,帮古玲续上了香火……
帮别人那叫一个霸道,周玄也靠着这种手段,赚了不少钱财、人情。
可